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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白冷靜地一動不動:“你是誰?”
“吾乃女仆安普莎。”馬小婷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像珠子一樣圓潤:“只吸食處男的血液。”
處……
為什么倒霉的總是單身狗!李越白在心里無聲地抗議。
“要開槍嗎?”不遠處的背后,傳來了葉青的聲音,以及子彈上膛的聲音。
這孩子,永遠都這么靠譜。
“不,先等等。”李越白雖然心里發(fā)慌,但嘴上還是要冷靜。
“就知道你們不會開槍。”女仆安普莎嬌笑道:“這個女孩可是無辜的,假如你們開了槍,她就會死。”
李越白手心里滲出了冷汗。
這才是真正的兩難之選,怎么辦?怎么辦?
“不如,先讓我吸干血再說……”女仆安普莎咧開嘴,在她潔白的牙齒中,有兩根獠牙漸漸生長出來,然后她一點點湊近李越白的脖子……
李越白沒法再忍了。
他把一直藏在背后的左手拿了出來,左手里,提著一個小小的塑料袋,里面滿滿當當裝了一些不明渾濁液體。
在女仆安普莎撲上來的那一瞬,李越白撕開了塑料袋。
帶著強烈氣味的不明液體灑了下來,暴雨一樣落在了她的頭上。
女仆安普莎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這……這是什么!”她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
“涼皮的調(diào)料汁,里面加了雙份的大蒜。”李越白道:“吸血鬼最怕的東西,怪不得你剛才怎么都不肯吃。”
她渾身僵硬,呆呆地站在原地,雙眼翻白,面部表情抽搐,獠牙在縮回正常牙齒大小,就連長長的頭發(fā),也縮了回去!
她正在迅速變回原本的模樣!
與此同時,砰地一聲槍響,葉青開槍了,子彈從馬小婷頭頂一寸之外掠過。
馬小婷猛地抽搐了一下,醒了。
“怎么回事?”她迷茫地張開雙手,摸了摸頭發(fā),上面黏糊糊的,全是蒜汁。
吸血鬼除了純銀之外,還懼怕大蒜,女仆安普莎為了躲避蒜汁的腐蝕,不得不放棄馬小婷的身體,逃走。
然而剛剛?cè)~青那一槍,正是打中了逃走的它。
“這次死了嗎?”李越白轉(zhuǎn)過頭去問葉青。
“死了。”葉青舉起手機:“我錄了視頻,這次是右邊。”
視頻里,黑色的休眠體從馬小婷的頭部飄出,葉青的子彈射中了它的右胸,它先是燃燒,然后爆炸了。
上一次那輕易得手看似成功的一槍,不但沒有打死休眠體,還讓它借著裝死找到了機會,偷偷附體了昏迷中的馬小婷。沒死的原因就是——吸血鬼的心臟,在右邊的位置。葉青出于人類的習慣性思維選擇了左邊,這才失手了。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被附身了?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馬小婷崩潰地癱坐在地上:“怎么可能……”
吸血鬼偏愛附身精神力弱的人,馬小婷剛才情緒崩潰,又處于昏迷狀態(tài),自然被它輕易得手。而它之所以沒有附身到徐麗麗的尸體上,可能是因為修復脖子上的斷口太浪費精力,相比之下,馬小婷才是更好的人選。
“警察大哥,我剛剛是在做夢對不對?”馬小婷急切地問:“我感覺我變成了吸血鬼,還抓著您,想吸您的血……”
看來,人類在被附體之后,神智也是清醒的,能知道在發(fā)生什么,過后還會記得。
李越白和葉青互相對視了一眼,發(fā)現(xiàn)擺在自己面前的問題太嚴峻了。
該怎么回答她的問題?這個案子,該怎么跟市局里的人解釋?怎么跟公眾解釋?
最常規(guī)的辦法當然是先用謊言哄騙這個女孩,把事情壓下去,在跟上面匯報的時候,捏造一個“兇手在逃”,可是這樣的作假,很麻煩,首先根本沒有兇手的痕跡,其次,他們剛剛在屋里開了幾槍,這個舉動十分可疑,沒法解釋。最重要的是,假如說兇手在逃,社會上很快就會傳出“殘忍斷頭殺人狂在逃,警察束手無策”之類的消息,造成的恐慌不比吸血鬼差。
如果據(jù)實上報,最可能的后果大概是被當成精神病患者。
還好,他們能糾結(jié)的時間不會很長了。
根據(jù)這個世界的設定,要不了多久,吸血鬼就會在全世界范圍內(nèi)大規(guī)模出現(xiàn),四處殺戮,世界將很快進入人類和吸血鬼的對抗模式。
葉青撥通了市局的電話,請求支援,要不了多久,大部隊就要來了,他們會負責帶走徐麗麗的尸體進行詳細檢驗,然后對案件進行深入調(diào)查。
“一會兒誰帶隊過來?”李越白問。
“楊局親自來。”葉青答。
入室斷頭慘案,這么大的事情,領(lǐng)導當然要親臨現(xiàn)場。
“據(jù)實上報!”李越白想了想,做出了決定。
戰(zhàn)爭總是要開始的,他和葉青恐怕是全國最早發(fā)現(xiàn)吸血鬼的幾個人之一,大多數(shù)人會選擇不上報,而上報時間越晚,國家做出應對的時間越晚,事態(tài)會變得更難收拾,為了大局著想,上報越早越好,越真實越好。
完成一切手續(xù)回到局里,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楊局,以及局里的一把手,王局,幾乎是全程用看外星人,看神經(jīng)病的眼光看著葉青和李越白,聽完了他們的報告,看完了他們交上來的資料。
“咳咳,小葉啊。”楊局掐滅了手里的煙,哭笑不得,訓斥道:“你們平時跟我開開玩笑就罷了,王局面前,態(tài)度這么不嚴肅,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