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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這個情況,單妃被貶,單蘭被禁足,趙訥趙太師面臨皇帝的徹底調(diào)查……
趙訥怕不怕?再怕不過了!這些年他玩弄權(quán)術(shù),不知道有多少事瞞著皇帝,只要一查出來,就是個死。
安安靜靜接受調(diào)查和急流勇退根本不是趙太師的作風(fēng),因為根本退無可退,只能迎難而上。
所以趙太師會主動出手。
他最擅長的唯有一個斗字,不是朝堂爭斗便是宮斗,現(xiàn)下太子并無任何職務(wù)在身,朝堂上抓不到把柄,只能從私生活入手。
太子私生活有什么把柄?
這熊孩子雖然長得邪魅狂狷十分可怕,但由于生病的緣故,也沒有掀起什么大風(fēng)浪,頂多就是每日欺負我,欺負我,和欺負我。
所以把柄……
李越白伸出一根手指頭,往四周指了一圈,最后,指尖轉(zhuǎn)了一個彎,戳回了自己臉上。
我……!
怎么又是我……!
龍陽之癖,分桃之好,斷袖之愛!
為什么和皇后不清不楚的是我,和太子殿下不清不楚的也是我?云惟知到底有多神奇,大端朝是……沒人才了嗎?
根據(jù)原作里的記錄,這個大端朝在同性戀方面并不苛刻,但也絕不寬容,若是真被趙太師告了一狀,太子也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情,頂多禁足罷了,但云惟知,運氣不好會被一杯毒酒賜死。
然后太子殿下就會因為痛失真愛而黑化,繼續(xù)走上原作里的大魔王路線。
李越白仔仔細細回憶了這幾天,太子和自己的言行,悲哀地發(fā)現(xiàn),假如趙太師要告狀,那是一告一個準(zhǔn)。
夢中喊名字,同塌而眠,拉著手不放,還有那碗x藥……
自己來了這幾天,在躲避皇后方面倒是毫無破綻無懈可擊,但在太子殿下這方面,那是渾身都是破綻!
所以,現(xiàn)在的趙太師,一定會一邊痛哭流涕地抱著皇帝的大腿請罪,一邊趁機告狀。
自己這邊,也不能坐以待斃,可是,要怎么做呢?趙太師到底做了什么違反亂紀(jì)的事情,自己這邊完全不了解,原作里也是一筆帶過,沒有細說。
隔著一道屏風(fēng),傳來一聲清脆的酒杯落地的聲響,然后就是皇后的冷聲嘆息:“他竟然不識得哀家的筆跡,輕易懷疑哀家,對哀家大發(fā)雷霆。在查明是栽贓陷害之后,竟然還對單妃從輕發(fā)落……這一切說明了什么?”
“娘娘,放寬心,這一次多虧了云樂師,我們可是大獲全勝了。”如意笑著安慰道。
皇后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文青,傲氣得很,頗以自我為中心,盡管自己也不愛皇帝,卻仍然介懷皇帝不愛自己,對皇帝百般不滿。
“而我竟然還低三下四地寫那首拙劣的《千古》來表明心意,唯將柳絮付清風(fēng),真是……”皇后暗暗壓抑著怒氣,雖然千古不是她寫的,但人人都認(rèn)為是她寫的。
“哎呀,您也太倔了。有了那首詩,大家才相信您賢德啊。”如意忍不住撒著嬌抱怨:“若不是那首詩,我們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被單氏姐妹構(gòu)陷到泥潭深處,爬都爬不出來了!”
如意出身卑微,聰明伶俐,最能看得清拎得清,她覺得皇后不應(yīng)該糾結(jié)和皇帝的感情問題,保護好自己才是正道。有她在身邊提點,皇后娘娘的清高脾氣還能少惹些麻煩。
假如是現(xiàn)代,李越白還挺喜歡皇后這個性格。
但是在這里,他不得不從睡榻上爬起來,一邊吐槽皇后嘴上沒個把門的,一邊打算去外面替皇后望個風(fēng),不然再被人聽了去,又有新狀可以告了。
外面已經(jīng)不下雪了,天朗氣清,很適合散心。
“云哥哥,想出去?”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
李越白的動作頓時僵住,糟了,熊孩子又醒了。
只見太子殿下從病榻上悠悠醒轉(zhuǎn),斜著臉用慣用的陰郁調(diào)侃的眼神看著自己。
“在下出去散個步,你自己睡,別掉下來,乖。”李越白擺擺手,就要抬腿往外溜。
“回來。”慕容南換上了認(rèn)真命令的語氣:“外面危險。”
“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李越白苦著臉爭辯。
又反應(yīng)了幾秒鐘,李越白明白過來了——這慕容南不愧是將來的大魔王,感覺太敏銳了!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惡斗,順利獲勝,一般人應(yīng)該放松警惕才對,可他卻察覺到了危險,謹(jǐn)慎小心,有兩下子嘛!太子殿下!
只見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李越白又被不由分說地拉回了榻上。
“趙訥不會善罷甘休,單妃和單蘭也仍然很危險。”慕容南皺起了眉頭,在李越白耳邊低聲說道:“他們的耳目,依然遍布后宮。”
“是,我也想到了。”李越白點點頭:“可我們也不能不出門吧?坐以待斃?”
“云哥哥,你有什么計策,都應(yīng)該告訴我。”慕容南的聲音沙啞:“總是一個人想事情,只把我當(dāng)成傳聲筒來用,好玩嗎?嗯?”
“對不起,是哥哥錯了。”李越白好聲好語地安慰:“以前覺得不用告訴你,也能解決問題,所以忽略了你的心情,以后不會了。”
說起哄孩子,李越白當(dāng)然是一把好手。
“昨日能成功,也是多虧了太子殿下。”李越白繼續(xù)總結(jié):“所有的事情,我都沒有解釋原因,太子殿下卻都心領(lǐng)神會地照做了,讓在下如有神助。”
不行,怎么越說越肉麻了。
“至于以后的計策,哥哥真的還沒有想出來。”李越白老老實實承認(rèn):“現(xiàn)在只能猜到,趙訥會從你我之間的關(guān)系入手。”
慕容南對云惟知的感情太過熾熱,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而云惟知對慕容南……原作里沒有說是愛情,但為了他連夜跋涉風(fēng)雪兼程策馬至上京,為了他不顧生死進入黑暗重重的帝國權(quán)力中心,即使不是愛情,也超過愛情了。
“以你的身份,他們沒有能力直接對你下手,重點在我。”李越白道:“兩種方法,一是直接派人暗殺我,二是繼續(xù)設(shè)計構(gòu)陷我,只要能置我于死地,就會讓你失去理智,走火入魔,達到他們的目的。”
文史不分家,李越白稍微一回憶就能回憶起歷史上好幾個悲劇太子,在被逼到絕境之后,直接起兵謀反,劍指父皇,最后都被父皇剿滅,落得個自殺的凄慘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