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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相關的工作人員肯定提前知道。”
不知怎的,一向沉著的老板臉上陰云依舊,幾息后,說:
“這次先不坐我們自己的飛機,去買機票,乘別的航司回南省。”
語罷,男人就轉(zhuǎn)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重新上了擺渡車。
老板發(fā)了話,自然也沒有人有異議,各自跟在后面上了擺渡車,又去了一個人跟司機和地面的工作人員溝通,但是幾個人都做不了這決定,需要請示上級。
溝通與等待焦灼的時刻,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爆炸聲,火焰與黃白色亮光如同火山爆發(fā)的熔巖一般涌向天際,遮住那一整片天,隨之而來的巨大嗡鳴聲“叮嚀”地清空所有人耳邊的雜音。
“叮嚀——”
……。
這天早晨,舒純熙沒有賴床,起床后就去洗漱。
眼看著差不多到了中午,就提前走到衣柜面前挑衣服。
她有兩個占據(jù)了將近半面墻的衣櫥,里面的衣服塞得滿滿當當?shù)摹?
女人在衣櫥前忙活,抱出許多件連衣裙,有些面料泛著兩種顏色的虹彩,有些柔滑輕巧得如同無物,有些將身段勾勒得無比緊致,有些蓬起來俏皮得很。
她拿著衣架,將衣服一件件放在身前,看著鏡子里自己今天畫的淡妝,挑剔地換了一件又一件。
塔夫綢不好,穿起來不能跳到他身上跟他抱抱;貼身的雪紡連衣裙不好,會有一點顯小肚子,不好不好;這種紫還是有點顯黑,明明她本來那么白……
“咚咚。”
有人在房門外敲了敲門,楊曦的聲音傳了進來,
“寶貝,我進來了?”
“請進。”
放下手中的衣服,舒純熙連忙去撈自己有點糾結(jié)的兩件,一齊拿到手里,朝著門邊跑過去,將
兩件衣服舉起來,問楊曦:
“你看哪件更好看?”
楊曦臉上露出一點勉強的笑意,隨便指了一件,張了張嘴,有些不知如何開口,就站在門口不動了。
舉著衣服的人反而斂了原本的笑意,將衣服待在手臂上,小心翼翼地問:
“怎么了?”
楊曦鼻子一酸,轉(zhuǎn)過頭揉了揉眼睛,低聲說:
“小渝,小渝的秘書來了電話,讓,讓你趕緊去醫(yī)院。”
“什么意思?”
搭載手臂上的衣服滑落,衣架砸出“哐當”兩聲突兀的音。
楊曦不敢看舒純熙,她甚至不敢告訴女兒,秘書室的人說得甚至不再隱晦,原話是,讓太太立刻乘飛機去北省,敬總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換衣服下樓,坐車去機場,乘飛機,再換車,進到醫(yī)院,舒純熙跟在游之翎身后,幾乎時刻顫抖著一整個身體,但還在強裝鎮(zhèn)定地往前走,盡量不掉鏈子。
完全陌生的醫(yī)院,完全陌生的icu病房。
手術已經(jīng)做完,但是生命體征十分微弱,或許就這樣永遠地睡死過去,又或許,活著、但不再醒來,也就是傳說中的“植物人”。
她還不能進病房,只能站在外面透過玻璃去看那個渾身纏著繃帶的男人。
“敬總的情況還算好了,當時沒上擺渡車,站在外面的工作人員都當場死亡了。”
游之翎嘆了一口氣,瞄著舒純熙的表情,只見她面無表情地盯著里面在看,只好說:
“醫(yī)生說還要觀察十幾天,才能轉(zhuǎn)出來。”
“那我什么時候能進去看他?”
她總算說話,只問了這么一句。
站在不遠處的男人撓撓頭,說:
“我等下問問醫(yī)生。”
說完,有護士找過來,游之翎去處理了。
舒純熙愣愣地望著里面的人,耳邊寂靜到不再聽得見任何聲音。
雙腿緩緩失去了力氣,女人癱倒在地上,倚著純白色的半面墻體,兩眼一陣發(fā)黑,恍惚間又想起了自己差點就做出選擇的那兩條裙子,那樣飄逸的裙擺蕩漾在了腦海里面……
三天后,監(jiān)禁徹底解除的楊曦和舒懷寧也趕到了北省。
敬渝依舊在icu病房里面靜靜地躺著,而在外面守著的人已然削瘦得如同脫了一層殼,目光無神,安靜又無望地望著里面的情景。
楊曦心疼地將女兒給抱進懷里,良久,被擁著的人才意識到父母來了。
上次的事情后,她同舒懷寧的關系就一直沒有修復。
此時,原本沒有神采的女人倒是短暫地回了魂,從母親懷里退出來,兩步走到舒懷寧的跟前,兩只手無力地蜷縮在一起,抵在腿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