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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渝原本就皺著的眉頭更甚,整理著袖口,心道祝鄖陽不提,但鄭明波是自己這邊的,他可沒有授意鄭明波今天在靈堂上干什么。
“不知道,我讓游之翎去查了,貌似說的就是祝司長遺囑的事情,當時鬧得有些大,今晚的晚宴有些人都沒有參加,想來也有這個緣故。”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了腳步,到了房門跟前用房卡打開房門,待到走進去后才沉聲說:
“怎么現在才說?你告訴游之翎時刻看著,可別讓他們真鬧出來什么事。還有,去查查祝鄖陽。”
唐廩稱是,就在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走到落地窗邊拉上窗簾的男人叫住了他,轉過身走回門邊,忽然淡淡地問:
“一個人為什么會下意識做出防范的舉動?”
敬渝回憶了一下,復刻了上午舒純熙的那個抬手的舉動,牽扯到西裝腋下,不由得更確定這是在防范被打,因為男女生體型力氣不同的緣故,他就沒有什么機會做出這個動作。
唐廩跟他一起琢磨了一會兒,默默地提醒道:
“我覺得做出來這個動作的話,應該不是第一次吧,有可能是之前被這樣攻擊過,覺得可能會再次被攻擊,所以才會養成這種下意識的習慣。”
說著,唐廩轉動了一下眼珠,跟著敬渝的動作,也模擬了一下另一個人的動作。
也就是說,比她高上不少的人曾經占據過身高優勢,從上到下對她的身體進行過攻擊?
唐廩順勢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后示意敬渝試試看高度對不對。
敬渝只望了一眼坐著的男人,就立刻生出了退縮之意,圈住雙拳抵了抵眉頭,覺得自己真是醉得不輕。
已經無需再試了,他現在只想知道:
是有誰曾經這么打過她么?
思緒有點停滯了,然后一絲煩躁的火苗從心里躥起來,完全不受控制地迅速燎原成了心慌。
男人忽然直起身子砸了下墻,鼻子里吐著粗氣,沒好氣地說:
“不是讓你們去查純熙在波利的事情了嗎,還沒有一點回話嗎?”
唐廩站起身,不作聲地表示還沒有,然后退出了敬渝休息的房間。
敬渝伸手捂在頭上,覺得自己的額頭格外地燙,心焦如麻。
他想直接去問舒純熙的,但他又不敢。
他還是一整晚都在想這件事,已經到了一種無法入眠的地步,像是躺在床上等待著頭頂懸著的那把劍什么時候落下來。
一日不定,他就一日不得安心。
參加完祝文兵的葬禮,敬渝沒有過多在首都停留,第二天就啟程帶著舒純熙回了南省。
然后,他又耐著天大的性子,等待了兩天,總算等到了鄭徽帶回來的消息。
那是一個下著暴雨的午后,天上陰云密布,黯淡無光,閃電在厚重的烏云里閃著驚異的光,時不時就在耳邊滾出一聲巨響。
男人面對著窗戶,站在沙發旁,望著外面的雨勢。
鄭徽敲了敲門,打開門走進去,將一個檔案袋放在了桌子上。
他的聲音很低,隱在天地自然的聲音里幾乎聽不見,但敬渝還是若有所感般轉過身,還算沉穩地走回了書桌旁邊。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鄭徽是看過里面的東西的,所以今天他甚至比上次帶來敬亭出軌的消息時,還要不知道該怎么措辭,更不知道自己該表現出怎么樣的神情來。
敬渝就站在桌后,將那個檔案袋拿起來,用指尖解開上面繞著的幾圈線,從里面將幾張紙跟照片,還有一份訂好的文件拿出來。
男人始終屏息凝神,動作自然地將那些東西都給翻看了一遍。
檔案袋里裝著的東西不多,但言簡意賅。
舒純熙跟敬亭在波利的家里五六位莫瑞恩爾傭人的回憶轉述,已經從莫瑞恩爾語譯成了維爾亞語。
幾張舊時照片,上面是她背過身瘦弱的身影。
還有一份關于流產的報告單。
敬渝靜靜地看完那些東西,將那幾個傭人說的話又給看了一遍。
“太太有很嚴重的失眠,這毛病我覺得跟先生分不開關系,因為先生總喜歡在外面玩到半夜再回來鬧太太,所以太太半夜根本沒辦法睡好,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壞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