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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關(guān)切,手上的動作不免也加重了一點,但幾乎是立刻,她的顫抖也更劇烈了一些。
敬渝呼吸一滯,原本搭在舒純熙左肩和腰上的兩只手,立刻就撤掉了肌膚上的觸碰。但礙于空間狹小,做不了大動作,雙臂只是在原來的位置上向外張開了些,有些突兀地依舊環(huán)繞著她身體,中間隔開了幾厘米的空隙。
舒純熙已經(jīng)注意到身上的觸感消失了,而耳邊那幾人的聲音也不再傳來了。
她抬起頭來,看敬渝沉靜的雙眸,那里面粘稠得如黑夜,卻什么都看不出來。
壓下心中慌亂和身體上的不適,雙唇快速地開合幾下,淡淡地說:
“沒什么。”
顯然是不想多說的意思。
而敬渝盯著她的臉,看她確實已經(jīng)平復(fù)了下來,但周身散發(fā)出的刻意的疏遠(yuǎn)很明顯。
他將唇一抿,沒再追問。
幾息之后,剛剛的事已經(jīng)默契地被兩人揭過去,敬渝轉(zhuǎn)而問起了另一件事,話說得很直接,
“你是不是想見伯父以前的下屬?”
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總得有個解釋。
舒純熙抿緊嘴巴,猶疑剛在心里升起就被她給壓了下去,連忙否認(rèn)道:
“不是。”
語罷,她直接向外退了兩步,和他拉開了距離。發(fā)問的人也就從側(cè)壁里走了出來,兩個人定定地站在外面。
但敬渝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舒純熙,在她微微偏過頭躲避自己的眼神之后,凝視著她留給自己的側(cè)臉,沉默地望了一會兒。
沒有戳破。。
第三天來吊唁的人一下子少了許多,反而是有許多前兩天來的客人要啟程離開了。
舒純熙一整天也沒有再遇到周政,心里雖然對“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開了”這件事多少有些數(shù),但情緒還是不免低落了起來。
事情就差一點點就能完成了,但就是沒有成功,她心里籠罩著一種不上不下的郁悶焦慮。
這幾天,除了周政,其他的人她都找機(jī)會見上了,只差周政了。
等到晚上,舒純熙也到門口,跟敬渝一起把最后一批賓客送出門,看著一輛輛轎車從那條綿長的大道上消失不見,駛出敬宅。
葬禮結(jié)束,其他族人也并不想多在敬宅
過上一晚,畢竟再好也不是他們自己的家,每個人都?xì)w心似箭,便也陸陸續(xù)續(xù)地告辭離開了。
敬宅又恢復(fù)了以往的寂靜與空曠。
敬渝的目光從遠(yuǎn)處陰沉下來的天色中收回,轉(zhuǎn)了身,待舒純熙也跟上,兩個人并肩往回開始走。
其他的人保持了一段距離,遠(yuǎn)遠(yuǎn)地跟著他們,走在后面。
“純熙,我們能,”
夜色降臨,他低頭用心看路,目視腳下,但話是跟舒純熙在說的。
聲音里浸染著一股溫和,明明是事先就打好腹稿的話,真的說出了口,他還是忍不住停頓了一下,然后才有點不確定地說下去。
“呃,好好聊一下么?”
“大哥想聊什么?”
舒純熙看著路燈光亮投下的方向,地面上依偎著他們倆被投射出的影子。
影子錯位,看上去離得很近也很親昵,而實際上的他們,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不遠(yuǎn)不近,守著彼此的一方天地。疏離有禮,規(guī)矩得很。
“上次你去見伯父伯母,他們都好嗎?”
敬渝盯著眼前的一塊石板,忽然停下腳步,不再往前走了。
身旁的女人便也停下腳步,站在他身后,悠悠的聲音傳到耳邊,
“他們一切都好。”
父親兩鬢染白,老了不少;母親放松了下去,不再是從前那么忙于工作的樣子了。
想著,她緩緩抬起頭,盯著眼前人的肩背看。
男人的聲音又傳到耳邊,繼續(xù)道:
“那你呢,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要留在國內(nèi),還是回莫瑞恩爾?”
“我沒什么打算。”
她淡淡地堵住了他的話頭。
聞言,敬渝繃著的肩背緩緩地松下去,動了動唇,卻沒有再發(fā)出聲音了。
幾息之后,他說了句“好吧”,再次邁開了步子。
兩個人沒有再搭話,不疾不徐地走回了主樓。
客廳里,聽見主人回來的動靜,宗正從沙發(fā)上起身,朝他們的方向迎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