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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瀾只大慕容灃三歲,從小兩人便最親近,三姐就愛帶著他玩陀螺、爬山戲水;大了些,他被扔在軍隊磨煉,父親的嚴苛打罵也只有三姐多來心疼求情。可是,這多年的親情在權勢爭奪面前也薄得像一張紙……慕容瀾嫁的是慕容宸最信任重用的部屬何德政,年紀雖大點,也是郎才女貌、一時佳話。然而此人野心勃勃,早想侵吞慕容家的家業,趁著慕容宸被炸身亡的亂子,聯合程軍率兵強逼慕容灃遜位。誰料慕容灃早有準備,又因程謹之對他芳心暗許、透露了具體時間,何德政便是兵敗如山倒。
就地正法前,慕容瀾向慕容灃跪地求情,慕容灃卻決意軍法處置冷面不允。在這樣既傷心又悲憤憂思過度的境況下,慕容瀾幾次尋短見,最后五個月的孩子也小產了……此后很久,姐弟兩人便成了仇人。直到慕容灃北上——一則事情過去了幾年,傷痕淡了,理智想想弟弟做的也并沒有錯;二則畢竟血濃于水,慕容灃前來告別,慕容瀾就再也掩飾不住深切的擔憂。慕容灃是個會說話的,低了聲音求她原諒,又將北京之行描述得危險了三分,慕容瀾便忙不迭地囑咐弟弟要收斂脾氣、兼聽則明……終于,冰釋前嫌。
此次慕容灃接慕容瀾去北京,一是讓三姐做主慕容公館;二是為三姐的婚姻之事考慮。慕容瀾那么聰明的女人自然心知肚明,便順水推舟、遂了弟弟的一片心意。
當下滿面春風地走上前來,親熱地摸摸慕容灃的臉,口里不住叫著:“沛林、沛林,可是瘦了,想死姐姐了。”想起報紙上傳言的刺殺之事,又很心有余悸,拉著他上下打量,道:“傷都好了沒?沒什么后遺癥吧?”
“三姐放心。”慕容灃安慰地抱抱她,又把蘇明遠拉至慕容瀾的面前,含笑道,“三姐,這是蘇明遠,我的……”慕容灃頓了頓,看蘇明遠有些不自在,道,“救命恩人。”蘇明遠一愣,他以為慕容灃現時便要戳破這層紙。
慕容瀾也知道這回事,一把拉住蘇明遠的手,感激道:“可是蘇老師呢,多虧你救了沛林一命,不然我們整個慕容家都不知道怎么辦。”
“三小姐言重了,”蘇明遠不卑不亢道,聲音寧定清亮、入耳入心,“我與沛林是生死至交,區區小傷,不足掛齒。”這回輪到慕容灃愣了——明遠啊,總是讓我驚喜。
慕容瀾聞他言語妥帖恰當,除了感謝又更多了親近。心中想,這個人品貌俱佳,與沛林性格迥異,反倒是合拍得很。
旅途勞頓,略略坐了會兒,慕容灃自然地搭著蘇明遠的肩膀去自己房間休息。
慕容瀾瞅著不對,心里咯噔一下——弟弟以前也不是沒和清秀的男子廝混過,不過一周的新鮮就撂了一邊兒。可是這位蘇老師……
慕容瀾揪著沈家平問道:“家平,沛林這回……”她不知如何措辭,沛林一向強勢,決定了的事無人能改;幾個姐姐又一向寵著他,風流韻事也都隨他去了。在她們眼里,和男人玩玩可以,總還要為慕容家延續香火傳宗接代的。
慕容瀾沉了聲音道:“你給我實話,沛林和他是玩玩還是真要在一起?”
你看,剛剛還一口一個“蘇老師”的親密,稍想到些可以預見的不妙之事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成了“他”。
沈家平一直是站在慕容灃和蘇明遠一邊的,不說和四少的這層關系有何損益,單單蘇明遠這個人,站在那兒,就是個優雅正派的人物。
沈家平畢竟得照顧著女主人的面子,卻有意表明了立場,道:“四少的事情屬下不便插嘴,只是屬下還沒見過四少對誰如此用心。”
慕容瀾就不再問了,打了電話召集兩個姐姐前來,只說是沛林回來了,大家晚上吃個團圓飯。慕容瀾在沙發上坐立不安,慕容灃的性子她最清楚不過,若是鐵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