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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陣爽朗過頭的大笑聲傳了過來,聽得江云眉心一跳。
只見那個唯一年齡在四十以下的年輕alpha被一眾omega簇擁著走了過來。這邊和亞爾曼夫人談笑風生,那邊和奧林太后滔滔不絕,嘴上壓根沒停過,儼然一朵左右逢源的交際花。
亞爾曼看得很是驚訝,心道沒想到江外長那么高冷一個人,竟然喜歡這么活潑的alpha。
和江云四目相對后,alpha臉上的笑容立馬收了個干凈。
alpha走到江云面前,立正站好:“江……云,你來了。”
江云上下審視了“丈夫”好幾遍,淡道:“走吧。”
在江云身后,亞爾曼低聲和夫人八卦了起來:“你感覺陸上校怎么樣?”
亞爾曼夫人壓低聲音道:“陸上校的外貌無可挑剔,就是……唉,我總感覺,雖然陸上校值得很好的omega,但也不值得江外長那么好的吧!除非陸上校的話能少一半,那他就和江外長很般配了。”
江云帶著alpha朝宴會廳走去。一路上,但凡遇到了能反射的玻璃的鏡面,alpha都會情不自禁地停下來照照鏡子。
“看看,這張揚的黑發(fā),深邃的眼睛,鋒利的下頜線,性張力拉滿的喉結(jié)……”alpha對自己臨時的臉愛不釋手,“真特么帥。”
“適可而止吧,你是自己沒有喉結(jié)嗎?”江云向后冷淡地瞥了alpha一眼,道:“另外,你離我太遠了,這樣很可疑。”
alpha連忙上前一步:“啊,對不起。”
“你似乎很緊張。陸淮很少有緊張的時候,”江云看向前方,目不斜視道:“你必須放輕松一點。”
“和您單獨走在一起,也只有偶像能輕松起來,我可不敢離您太近。”alpha嘆著氣道,“您都不知道,陸上校對‘好兄弟’愛上自己老婆的事情有多大的陰影。”
江云:“我知道。”
alpha:“他生怕我今夜被您的美貌迷惑,和我交換身份前非逼我認他做爸爸。我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已經(jīng)認了。”
江云:“?”
陸淮在搞什么。
怎么可以不和他商量就在外面亂認兒子,兩個兒子還不夠他當爸的嗎。
“鑒于陸上校是我爸,您又是他的伴侶,這么一換算,您便也是我的……”alpha對上江云“你敢亂叫你這輩子都是中校”的警告目光,話到嘴邊改成了一個更符合江外長形象的詞:“教父。”
“抱歉,我不想再要兒子了。”江云語氣微冷,“你要是個女兒我說不定還會考慮一下。”
夜幕降臨,古老的里爾納宮華燈初上,帝國的盛宴就此翻開序章。
晚宴大廳的門扉被皇家侍衛(wèi)從兩側(cè)緩緩推開,名貴的香氛迎面撲來,最先看到的是一副奧林初代皇帝的巨幅畫像。
皇家護衛(wèi)身著統(tǒng)一的厚重鎧甲,戴著高腳禮帽,如同一個個面無表情的雕塑,一動不動地站在宴會廳兩側(cè)。
奢華的水晶吊燈將空間切割成許多或明或暗的區(qū)域,宛若星際格局的縮影,以華麗而虛幻的方式呈現(xiàn)在了政客們的眼前。
今夜,似乎只有一個人擁有站在權(quán)力光環(huán)中的資格——奧林皇帝,斯摩萊特·路。
年僅三十歲的君主和他的叔父和堂弟一樣,有著奧林皇室遺傳數(shù)百年的陰沉長相。
他那老鷹一般的眼睛嵌在深陷的眼窩里,每一道落在客人身上的視線都充斥著衡量估值的意味。
幾乎用不了一秒,斯摩萊特的目光就在一百多名的政客之中瞄準了江云。
——那個本不該成為晚宴的主角,卻在現(xiàn)身的剎那吸引了所有目光的美人omgea。
斯摩萊特雖然年輕,卻自認沒有年輕alpha傲慢的通病,也正是他的小心和謹慎讓他坐上了奧林的王座。
他承認江云在冰荒星上的大獲全勝。為此,他甚至罷免了一位年輕有為的外交大臣。
但貝洛克星不是冰荒星,里爾納宮也不是臨時搭建起來的研究所。
江云和他伴侶的一舉一動均在皇室的眼皮底子下,他們還能掀起什么風浪?
各國代表按序上前,為年輕的君主獻上來自本國的敬意和祝愿。
江云第一個走向王座,站在了斯摩萊特面前。
他的位置離王座尚有幾個臺階,剛好可以讓他平視端坐的君主。
他沒有鞠躬,只是行了一個簡單的垂眸頷首禮:“我謹代表聯(lián)盟外交部,向陛下致以最誠摯的祝賀。”
江云的祝詞雖然簡短到顯得有些敷衍,卻完美符合兩國外交的禮儀,叫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斯摩萊特瞇起眼睛,給江云的回應比江云的祝詞更為簡單:“盡情享受晚宴吧,聯(lián)盟外交官。”
江云微微一笑:“一定。”
江云說到做到,手持酒杯穿梭在西裝革履之間,面帶笑容地回應了每一個蓄謀已久的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