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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測罷了。此次天麟派邀我們前來,應當就是為了不教我們篤定這想法。”
沈慕面上仍是一片漠然。
兩人談話間已到了天麟派大殿,一名身材威武、長相英氣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其中, 在他身側,一左一右地站著兩名面容白凈瘦削的青年,竟是外表一模一樣。
——這便是天麟派掌門司馬懷與孿生子左長老、右長老了。
一望到沈慕與何潤之的身影,司馬懷便起身相迎。
“琢光劍尊與何長老遠道而來,在下不甚榮幸啊。”
何潤之笑道:“司馬掌門不必多禮。”
沈慕道:“虛禮可免。司馬掌門,我們此次前來是為夢妖之事。”
沈慕開門見山,連一句客套也無,可司馬掌門面上卻全無不快,反而引他們坐下,坦然道:“劍尊所言不錯。此事是天麟派之過失,近日我亦有調查。”
他目光一轉,對身旁的雙子道:“阿左,你來說。”
左側的年輕長老微微行禮,神色端肅地開口:“諸位有所不知,為監察五大妖動向,天麟派中設有五大堂,每堂中又設有元嬰之上的長老。”
“而監察夢妖的第三堂,其堂主正是掌門之妹,長老花漪。可如今我們才知,花長老早已身中頑疾,強撐病體多年了。”
沈某眉峰微蹙。
何潤之亦道:“我記得花漪仙子修為高深,尤擅御獸之術,怎會得了重病?”
司馬懷聽了這話垂下眼瞼,眸光灰暗。
左長老回應道:“抱歉,此事涉及到我派秘辛,不便全部托出。但花長老之疾為心病,她平日不甚與人交往,看似毫無異樣,可如今我們一查,才知她早已病入膏肓了。”
此時一直沉默的右長老開口接道:“花長老被夢妖乘虛而入,編造了虛假幻境,竟沉溺其中難以自拔,故而職責失守也毫無察覺。”
司馬懷道:“自從我隨義父改姓,小漪就與我生分了不少。如今她心疾難愈我卻不知,是我這兄長的過錯。”
威武的男子低下頭顱,明明仍是年輕的外表,一時之間竟現出難以遮掩的疲憊之態。
何潤之與沈慕對視一眼,默了片刻后開口勸慰道:“天麟派職責重大,事務繁多,司馬掌門平日奔波勞碌,不必自責。”
司馬懷聽了這話神色卻并未明快,搖頭道:“何長老不必給我這臺階,錯了就是錯了。”
他站起身,望著大殿之外的五大堂。
“如今我已讓小漪放下重擔,專心養病。日后第三堂便由其他長老接任。”
一時間,殿內眾人皆是默然。
“萬幸的是如今夢妖已除,青玄劍宗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司馬懷轉身對沈慕道:“聽聞是琢光劍尊座下大弟子蘭決與二弟子顧從星所為,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沈慕冰藍色的雙眸與司馬懷對視,神色仍是古井無波。
“他們此舉的確做得不錯。”
而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毫不遮掩的腳步聲,隨之傳來一道清朗笑聲:“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如今居然也能被兩位大能夸贊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頎長身影款步而來,他發系絳紫長帶,手持雪色折扇,眉目清遠,唇角微揚,端的是風流倜儻佳公子。
那張與顧從星有五分相像的面容之上盡是悠然笑意。
他與沈慕與面露驚訝的何潤之對視,道:“好巧,琢光劍尊與何長老也在此處。”
“哦,顧大公子,你來了。”司馬懷對他頷首,又對沈慕兩人解釋道,“此次除了你們兩位,我也邀了顧氏之人前來商議。”
顧明庭被引至座上,端起茶杯押了一口,一副閑適做派。
“此前司馬掌門送來的信件中已解釋了花長老一事。當真令人難過。”他言至此處眸光微沉。
但不等司馬掌門回應,他便又繼續道:“不過既然事情已調查清楚,也有了后續對策,我認為便可不再執著于夢妖……不如放眼未來之事。”
何潤之思襯片刻道:“顧公子所言是仙門大比一事?”
“正是。”
司馬懷道:“仙門大比群賢畢至,天驕云集,其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但大會戒備森嚴,歷年亦是未出過差池。”
他目光一轉,語氣有些低沉:“顧公子可是擔心會有妖族鬧事?”
雙子長老的目光顯出不虞。
顧明庭與他們對視,仍是悠閑自得模樣,不緊不慢地又品了口茶。
“畢竟五大妖中疫妖早已伏誅,如今夢妖又被抹殺,其他三大妖……就算坐鎮的冥君算個明辨是非的,也難以保證其他兩大妖沒有想法不是?”
何潤之也撫須頷首道:“此言有理。”
司馬懷坐回位置上,對顧明庭道:“顧公子莫非不怕魔族作亂?”
聽了這話,顧明庭笑意更盛。
他搖了搖扇子,緩緩開口:“魔族可沒有妖族那樣的好運,有位識大局的首領,他們每天滿腦子都是怎么沖出伏神林,殺個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