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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靈物。”
陸子甄與辛幾乎同時說道,兩人頗為詫異的對視了一眼,也都清楚的看見了對方眼睛中難以抑制的驚喜神色。
先天靈物是在天地誕生之前就存在的靈物,一旦能夠擁有靈識,就會源源不斷的吸取周圍的靈氣,而在出生之后,更是可以直接擁有不遜色于天仙大能的修為,但這一切都是在靈物沒有被發現的前提下。
若是靈物被修士煉化,變會失去靈識成為先天靈寶,再也無可能擁有靈識,這雖然對靈物來說有些殘忍,但對修士來說卻是難求的大機緣。
“先天靈物在哪里?”
就連辛都忍不住心中有幾分激動,他繼續問道,手中的紅光愈發明顯,那道修的臉猛然抽搐了幾下,嘴微微張開,就在他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辛手中的紅光斷裂開來,那道修也終于支撐不住,再去失去了意識。
辛又試了幾次,那道修卻也已經毫無反應,他現在所用的妖族經常用的搜魂之術,只是搜魂之術也只有在第一次使用的時候效果極佳,再往后也只能折損神識,見此時無法再搜索出什么信息,辛也干脆作罷了,否則真是折損了道修的神魂,若是他背后的勢力找上門來,反倒是不好收場了。
想到這里,辛將那人安置在一旁,末了還用妖術為他遮掩了一番,辛思索了片刻,他說道:“也難怪末法之地之所以會成為末法之地,除了因為靈脈被破壞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有先天靈物存在。”
“那這些佛修和道修會在這里……”
陸子甄明白了,以這末法世界如此稀薄的靈氣,會有這樣的道修,那只有一個解釋,這是一個來自于別的世界的道修,而那將這道修如此重傷的佛修,也不會是來自這末法之地。
他們應當也是感應到這即將出生的先天靈物,才會從其他世界趕來,想要趁著靈物出生之前,將那靈物煉化成靈寶。
只是顯然這場先天靈寶的爭奪之戰,是佛修占了明顯的優勢。
辛繼續解釋道:“受損的靈脈近千年就只是恢復到了這種程度,應該就與那先天靈物有關,越是接近靈物,靈氣的損耗就越多,這里的靈氣如此充裕,應當就是有人在此處吸引那先天靈物。”
不用多解釋,陸子甄也知道吸引那靈物的便是那些其他世界的道修和佛修。
先天靈寶,那可是只有在上古典籍中才存在的靈寶,一寶在手天下我有,也難怪他們會這樣卯足的勁前來爭奪,就連陸子甄也忍不住有些心動,萬一能夠拿到那先天靈物,那來一次這末法之地可以說是收獲頗豐。
但唯一的問題便是,他們這一個道修一個妖修,別說是從那些佛修手中奪取那先天靈物,現在更是連那靈物此時正在哪里,又是什么樣的靈物都不清楚。
“我有辦法知道。”
從陸子甄的神色之中,辛也已經大概猜到了陸子甄此時所想,他這樣說道,下一刻便已經解除了自己身上的妖術,恢復了之前的容貌,但身上的裝束也與之前完全不同。
此時他身上穿著潔白的僧衣,戴著同樣純白的兜帽,一縷青絲從頸邊垂落,微微抬起頭來的時候,容貌耀眼美貌到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陸子甄也是第一次見到辛這般打扮,也是稍稍愣怔了片刻,才朝他問道:“你是準備扮成佛修?”
辛矜持的點了點頭,倒是有幾分圣潔慈悲的氣質,若不是陸子甄早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恐怕也會被他騙過去。
陸子甄又道:“可是佛修又怎么會有頭發。”
辛一本正經的道:“誰規定佛修就不能有頭發,放心不會有問題的,既然是禪典,那城主應當沒有將佛修拒之門外吧。”
陸子甄覺得自己選擇相信辛絕對是一個瘋狂的決定,畢竟他與辛相遇也只是短短的一會,他會來到這末法之地從某個方面來說也是辛的原因,只是不知為何,在面對辛的時候,他總會下意識的覺得辛并沒有別人口中所說的那樣殘暴。
更重要的是,在他換上這樣一聲極具欺騙性的裝扮后,又提出這樣異想天開的想法,那只指引他們來到此處的靈貓也沒有表示什么,它只是在聽到那先天靈物之后稍稍抬起了腦袋,便又埋頭在陸子甄的懷中繼續閉眼休憩。
既然這只靈貓都沒有表示反對,陸子甄就這樣任由辛上前敲開了那府宅的大門。
一刻鐘后。
“你說,你們是來做什么的?”
守衛瞪大了眼睛盯著出現在他眼前的那人,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這樣問道,他從未見過這樣美的人,才會讓他盯著眼前的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到底說了什么。
明明有著這樣的容貌,可偏偏這人的氣質又是如此圣潔慈悲,好像只是多看了幾眼便已經是天大的過錯。
“聽聞此處有禪典,想進去旁聽。”
“原來是大師!”
那守衛恍然大悟,看向辛的眼神中頓時多了幾分敬重,他趕忙讓開了道路,將府宅的大門打開迎接辛與陸子甄進去。
陸子甄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們竟然這么順利就混進了那所謂的府宅中。
他們剛剛到了前院,陸子甄便聽到在這府中傳來禪音,如同呢喃般的聲音在耳邊一次次的響起,冥冥之中就擁有著一股玄妙之力,看來那禪音傳來的地方,就是那所謂的禪典舉辦之處。
明明只有一門之隔,陸子甄和辛在那門外卻毫無察覺,可見那禪音確實是有著古怪之處。
二人對視了一眼,便準備朝著那禪音傳來的地方走去,但就在這時,一個同樣是身著僧衣的和尚出現在這前院中,顯然他也看到了陸子甄和辛二人。
他的目光在陸子甄的身上稍稍逗留了片刻,便轉移到了一旁的辛身上,那僧人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便是幾分懷疑,他走上前來,對著辛問道:“你是佛修?”
辛沒有回答,用沉默應對,那僧人用冷硬的目光看向辛從兜帽中露出的那一縷黑發,他又問道:“佛修也有頭發?”
辛反問道:“哦,原來佛修便不能留發嗎?”
那僧人似乎是沒有想到辛竟然會回答的如此理直氣壯,而就在剛剛,他也確實探查過了,眼前這人的身上似乎真的沒有道門功法,想想也是,這道門功法在這梵音壓制之下,已經到了幾乎無法使用的地步,就算這兩人是道門之門,他也能輕而易舉的將他制服。
只是在不能完全確定之前,那僧人尚且不會貿然出手,他對著辛解釋道:“佛友請不要誤會,這禪典之事非同小可,小僧也是為了防止有居心叵測之人混入其中。”
說到這里,他稍稍頓了頓,又道:“還請佛友自證來路。”
陸子甄的靈氣雖然無法運轉,但作為劍修梗更重要的卻也是一把劍,在聽到僧人所說,他的手已經按在了碧綠古劍的劍柄之上,就算不能保證全身而退,但也不能像之前那道修那樣如此慘烈。
誰知辛卻早就已經知道對方會這樣問,神色之間不見一絲慌亂。
“這個如何?”
辛這樣說著,將手一伸,掐出了一朵金色的蓮花,另一首將一道黑光打向那金色的蓮花,便見那虛空中的金色蓮花逐漸凋落,零落的花瓣卻又成了一朵朵開在虛空中的金蓮花。
每一朵蓮花都蘊含著無量佛理,璀璨華光生生不息,虛空中甚至已經出現了蓋過那禪音的仙樂,那僧人瞪大了眼睛,目光中的除了詫異之外,更多卻是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