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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真君臉上的笑意不減,語氣卻冷硬了幾分:“想進我們飄渺仙門,可沒有那么容易,眾位能走到此處,心性恐怕都不差,但若是有近來被心魔纏身的,便不要嘗試這了,若是不幸在此處隕落,飄渺仙門也不會負責。”
寒玉真君這么一說,眾修士頓時明白了他這番作為的深意,說什么第一次進入飄渺仙門的必須從這問心路上走,恐怕只是一個最微不足道的原因,所謂的心魔纏身也不過是隱晦的說話而已,讓眾修士從這問心路進入飄渺仙門的真正目的,是不讓心懷歹意之人進入。
寒玉真君的話說的頗為隱晦,不至于讓人下不了臺面,他這話剛剛說出,就有人表示道:“我這幾日才剛剛要渡心魔劫,既然如此,我還是先告辭了。”
說著,便急匆匆的遁光離開了。
飄渺仙門的問心路,眾修士多多少少都曾經聽過,知道寒玉真君的這番話絕對不是在危言聳聽,在這大世界中,既然能夠穿過九天到達飄渺仙門,修為畢竟也不會差,而能修煉到這種地步的修士,也都多少已經有些自知之明了,不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
一連離開了幾位之后,寒玉真君才對著剩下的修士道:
“那我們便出發吧。”
等到沒有人再說要離開了,眾人這才走向那搖搖晃晃的問心路,依次朝前走去,一路上大家十分安靜,感覺著在身邊肆掠的風暴,隨著他們不斷前進,更多負面的情緒在心底萌生,眾人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過也不至于被心中的恐懼支配。
陸子甄倒不擔心自己,這問心之路是各個門派在選拔弟子的時候最常用的考驗方式,若是連自己的負面情緒都無法戰勝,那以后還如何面對道途之上的種種磨難。
他擔心的是連心。
連心走在陸子甄的前面,剛剛踏上這問心道,陸子甄就發現連心的腳步越發沉重了起來,在走到問心路中段的時候,他的雙腿突然一軟,直接跪倒在了索道智商,他的身體顫抖著,雙手緊緊攥著,似乎正在壓抑著什么。
陸子甄朝連心問道:“連心,你怎么了?”
不行,不能被發現……
連心現在無比慶幸自己是走在陸子甄的面前,這才不至于被陸子甄看到自己的異樣。
陸子甄似乎并不知道,這問心路不但會激發一個人內心的恐懼,也會激發一個人隱藏的力量,而那恰好是連心最不想讓陸子甄知道的。
‘我沒事。’連心緊緊咬住嘴唇,在心中說道。
說完,他硬撐著身體又重新站了起來,沿著問心道繼續向前走去,因為壓抑著身體中的力量,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到刀刃之上,他藏在寬大袖袍中的手緊緊攥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減輕他的疼痛,即使這樣,他的腳步卻沒有再停下。
只要不讓陸子甄發現他的秘密,再痛他也可以忍耐。
陸子甄有些擔心連心的狀況,但見他可以繼續前進,便沒有再問些什么,倒是走到陸子甄身邊的寒玉真君若有所思的看向連心的背影,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微微瞇起,他對陸子甄道:“你的這位弟子真是不錯。”
陸子甄朝他看了眼,有些疑惑為什么寒玉真君要突然這樣說,寒玉真君溫和一笑,解釋道:“我只是想到當年我從這里走過的時候,若不是星云一直拉著我,我恐怕是走不過去。”
“看不出之前寒玉真君竟然如此膽小。”
陸子甄淡淡說了一句,二人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問心路陸子甄走的十分順利,他原本還希望通過它才尋回一些過去的記憶,誰知道他這一路上竟然什么都感覺到,也什么都沒看到,從那上面走過就和走一條普通的吊橋沒有任何區別。
或者問心路對失憶的人是無效的。
陸子甄在心中揣測著,這點發現倒是為應付檢測心魔類的靈寶法器提供一些思路,或許就只要將過去的記憶暫時封印起來,就可以躲過檢測了?
若是有機會,陸子甄倒是想要嘗試一番。
走過那問心路,就是飄渺仙門的內門了,之前還被仙霧與云層隱藏的云宮,此時正清楚的呈現在眾修士的眼前,連接各個云宮之間的是各種流光溢彩的虹橋。
此時走近看去,陸子甄發現這飄渺仙門的各個云宮就像一個個懸浮在云層上空的小島一般,那些云宮看似隨意排列,卻隱含了天地造化之道,每一處云宮所代表的屬性也不相同。
“眾位可以隨便挑選。”
寒玉真君的寬袖一揮,將幾處云宮遮蔽了,留下剩下幾處對正在對著云宮愣神的眾修士說道。
他說的雖然是隨意挑選,但大家都知道,那些被遮蔽的云宮恐怕是外人無法到達的,不過都可以進入這飄渺仙門中了,他們也沒有別的什么意見,自然是十分欣喜的挑選了各自的住處。
挑選好云宮之后,便有來自各處的道童前來接引,不到一會眾人便已經陸續離去,就只剩下陸子甄,寒玉真君,連心還留在原地。
“子甄道友,你們的住處在那。”
寒玉真君說著,原本一處被云霧遮蔽的云宮顯露了出來,一道金色的長橋橫跨在幾人和那云宮中間。
見寒玉真君此時還不離去,陸子甄明白他這是有話對自己說,他對連心說道:“連心,你先過去。”
連心陰沉的臉變得更加陰郁,他有些猶豫朝前走去,回過頭看了幾眼,才走向了那金色的長橋,那長橋像是感覺到有人走了上來,還沒等連心向前走去,就已經將他帶到了那處云宮中。
待到連心走后,陸子甄這才道:“寒玉真君。”
“我叫傅玉寒。”寒玉真君說道。
陸子甄原本還以為寒玉真君是有什么要事要告訴自己,卻沒想到他一上來便報出了自己的本名,陸子甄一時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只得在沉默片刻后,干脆將心中的疑問向寒玉真君問道:“寒玉真君可曾聽過永福妖地?”
寒玉真君的眉毛一挑:“你并非妖族,為何要知道關于永福妖地的事情。”
……寒玉真君竟然真的知道!
陸子甄的本意只是隨便一問,誰知還真的問出了結果,就在他準備再進一步詢問的時候,卻聽寒玉真君繼續道:“星云曾經去過,我對永福妖地并不了解。”
陸子甄稍稍有些失望,看來是還是要等到那位星云真君出現才行了。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寒玉真君微微嘆了口氣道:“你與星云倒是有幾分相似,表面上對什么都不在乎,但一旦認準什么人什么事,就會深陷其中。”
陸子甄:???
如果他沒有記錯,自己這才剛剛和寒玉真君見面吧,他不明白他為何要這么樣說。
“你太過在乎你的那個徒弟了,可是他卻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簡單。”
看出了陸子甄眼中的疑惑,寒玉真君轉頭看向陸子甄說道,他的臉上已經沒有那一直掛在臉上的溫和笑意,變得異常的嚴肅認真。
他很在乎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