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那極速斬來劍光,最終所斬向的并不是連心的位置,而是與他的身體堪堪擦過。
劍光落下,周圍的一切虛影終于完全消散了,陸子甄也可以看清原本站在自己身邊的那群人,他看到自己手中舉著九天劫火劍,而劍鋒所指方向,正是藺若白的所在。
望著那與自己相距不到一寸的九天劫火劍,再想到之前那差點斬中自己的劍光,藺若白的一臉震驚看向陸子甄,過了好一會,他才朝陸子甄問道:“小師傅,你被心魔迷惑了?”
遇到這種難纏外加防不勝防的心魔,陸子甄也是愣了許多,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是被那心魔騙了,再看到眼前的藺若白,陸子甄明白了,也就是說,剛剛他那一劍下去,傷到的應該是藺若白?
陸子甄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竟然在關鍵時刻收手了。
雖然知道就算自己就算自己斬向,九天劫火劍也絕對不可能傷害自己的另一位主人,但經過那幻境中的事情,陸子甄心中稍稍有些疑惑,對于前世殺死自己的連心,此時自己都可以放過,為什么偏偏無法原諒藺若白?
自己真的就像連心所說的那樣,與其說是無法原諒藺若白,其實是無法原諒自己?
“嘖嘖,這是可惜,就差那么一點。”
周圍恢復平靜,陸子甄正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在虛空之中突然亮起了一道紅光,一個聲音從那片紅光中傳來。
那是師兄的心魔。
就算那個聲音并沒有說明,眾人也已經明白這說話的到底是什么人,只是這聲音并不是反派標配那種喑啞低沉的聲音,反而十分清脆悅耳,聽起來反倒是像是一個陽光少年的聲音。
不過眾人依舊不敢放松警惕,經過之前的幾番變故,包括陸子甄在內的眾人都明白了,這心魔幻境中的心魔不但修為極高,力量強大,而且還十分聰明。
那紅光逐漸靠近,陸子甄也可以看清那紅光之中,竟然是一座與月神降臨時十分相似的四角亭閣,隨著寒風飄搖的紫色簾幔后面,是一個站著的黑色身影。
四角亭閣緩緩落到了眾人的面前,紫色的簾幔被從亭閣里掀起,里面的人走了出來。
在陸子甄的印象中,心魔要么是一道看不清長相的黑影,要么是白發蒼蒼的老者,要么就是其貌不揚的青年,但眼前這個擁有實體的心魔,卻是一個身著黑衣的少年,如墨般長發,清淡精致如同謫仙般的長相,除了那雙血色的眼眸,簡直就和少年時期的月鴻影一模一樣。
但和總是面無表情的月鴻影不同,他眉目之間耀眼的神采,看向眾人的傲慢眼神,還有揚起的嘴角,倒是與陸子甄十分相似,總體而言,簡直就是月鴻影與陸子甄的結合體。
所以在看到這少年的時候,眾人的目光都一齊看向了陸子甄,就連藺若白也是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少年,似乎并不能接受自己此時所看到的。
這少年似乎十分不喜歡藺若白,這才會被藺若白此時竟然毫發無傷而不滿,在有些嫌惡的朝藺若白看上一眼后,他的目光在眾人中掃過,最終落到了陸子甄的身上。
在他看到陸子甄的瞬間,少年臉上的不悅瞬間消失了,血紅色的眼睛因為欣喜而變得明亮,嘴角揚起的弧度驀然增加,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后他對著陸子甄喊道:“母親,我終于見到你了。”
若不是因為陸子甄的身邊還有許多無關人士,他應該會直接撲到陸子甄的懷中,但對陸子甄來說,他純屬是被少年的這個稱呼給嚇到了。
母母母母親????
他什么時候有這么大一個兒子了??
不對,重點不應該是為什么是母親嗎??
顯然,被少年這一稱呼的嚇到的不僅僅是陸子甄一個人,在片刻的呆愣之后,眾人看向陸子甄的神色瞬間變得多出了幾分了然。
原來這個漂亮的少年其實是個女修?也怪不得主人對他特別關照了,不過兒子都已經有了,之前那個和他一起的應該就是她的道侶吧……
這種八點檔家庭倫理的劇情,無論是在哪個世界,無疑都是吃瓜群眾的最愛,在得知眼前的少年和陸子甄的特殊關系之后,眾人瞬間就松懈了下來,直到被修士中為首的那個喊道:“亂想什么!這是心魔!”
被那人這么一說,眾多弟子才猛然醒悟過來,繼續用手中各色的靈寶對著眼前的少年,擺出一副嚴正以待,絕對不會再被心魔所迷惑的模樣。
面對這么多修士,少年似乎一點都不慌亂,那雙血色眼睛一眨一眨對著陸子甄,眼中似乎就只有陸子甄一人。
“母親,你為什么不說話?”
見陸子甄并沒有反應,少年又喊道。
聽著這個恥度簡直爆表的稱呼,陸子甄握住劍的手驀然收緊,雖然他的心境是提升了一些,但面對這種情況,他剛剛才平靜下來的心神,還是忍不住暴躁了起來。
他努力平復了許久,才讓自己能夠平靜的對眼前的少年表示道:“能不要這么喊我嗎?”
少年笑嘻嘻的拒絕道:“我因為你才會誕生,你當然是我的母親。”
陸子甄臉色稍稍一白,此時陸子甄終于知道了,之前幻境之中,他為什么要讓自己得知師兄心魔產生的原因。
這樣說著的時候,少年拿出了一份卷軸,在手中漫不經心的把玩了起來,那卷軸看似十分普通,可陸子甄卻一眼認出了,那是月鴻影的本命法寶命書,此時竟然到了這少年的手中。
陸子甄的面色一冷,朝那少年問道:
“師兄在什么地方?”
少年的表情變得有幾分疑惑,他明知故問道:
“母親是在說我的本體嗎?”
“是。”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為了得知師兄的所在,陸子甄猶豫了片刻,卻還是只能這樣回答道。
少年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將手中的命書收起,答道:“他很好,只是暫時沉睡了而已,不然我要怎么才能出來見你。”
聽說師兄暫時沉睡了,陸子甄在稍稍放心一些的同時,卻還是忍不住擔心,正是看出了此時陸子甄的心情,少年又道:“如果母親想要見他,我可以帶你去,這是我對母親的特殊待遇哦,其他可是都沒有的。”
他的語氣十分輕快,表情十分生動,但看到這一切都是頂著月鴻影的少年時的那張臉,陸子甄怎么看都覺得奇怪,他轉過去去,點了點頭道:“好,你帶我去。”
“小師傅,別去!”
陸子甄剛剛開口,藺若白忍不住拉住了陸子甄的袖子,阻止道。
不僅僅是他,就連陸子甄也知道,心魔才不僅僅是讓他去找月鴻影,但是在得知師兄正在心魔那里,他又怎么能當作什么都沒發生?
“這是我和師兄之間的事情。”
陸子甄直接將自己的袖子從藺若白的手中抽走,語氣聽起來有幾分冰冷,那樣疏離的話語,讓藺若白愣了許多,對著陸子甄朝著那四角亭閣走去的背影,藺若白緊緊握起右手,覺得自己快要到了無法忍受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