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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母與我通電話的時候,問過做多的話就是問他練習(xí)努不努力,聽不聽領(lǐng)導(dǎo)的話,出道的希望大不大,我聽了他爸媽的話,我忽然覺得這小?孩好可憐,我當(dāng)?時就說孩子你要是難過你就哭吧,可他卻說我沒有眼淚,我哭不出來。”
“我當(dāng)?時想這孩子心這么狠,肯定能出道,沒準(zhǔn)出道了他父母就能來看他,可惜天不遂人愿,公司覺得他唱得太好,放在團(tuán)隊里太耀眼容易讓別人失去光芒,所以就一直拖著想讓他單獨出道,沒想到拖著拖著公司倒閉了,所有的練習(xí)生都走了,我也去了新的公司,那個時候他也才十五歲多點?。”
“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年以后?了,他簽了明華娛樂,我陰差陽錯又?成了他的經(jīng)紀(jì)人,一次偶然我發(fā)現(xiàn)他身上有傷,問他怎么回事,他用衣服把?青紫的傷疤蓋住只輕飄飄地說是他爸斥責(zé)他沒能出道,用戒尺打的。”
“唉……你在圈里混過,應(yīng)該也知道明華娛樂是個什么樣的公司,他們只知道一昧的壓榨藝人,所以小?楚才不得不被逼到跑去國?外發(fā)展,這兩年他運氣稍好點?,好不容易又?從國?外混出名氣,又?打贏了和明華娛樂的官司,自己當(dāng)?老板開了工作室,國?內(nèi)的各大平臺也重新向他拋出橄欖枝,前途一片大好。”
“他從小?一路坎坎坷坷走來,不容易,他可能確實是缺點?感情,但我覺得那不是生活的全部,你……”
“我就是一替他養(yǎng)狗的,有什么感情。”裴跡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說道。
他倆談話的聲音吵醒了正?在呼呼大睡的lucky,lucky迷迷糊糊站起來,慢悠悠搖著尾巴湊到裴跡旁邊坐下,裴跡伸手慢慢地摸了摸它的頭。
吳謙瞧著睡眼惺忪的薩摩耶,愣了一下:“……養(yǎng)狗的?”
裴跡不在意地聳了一下肩:“是啊,不然呢,我們還能有什么關(guān)系。”
吳謙眉頭緊皺:“你認(rèn)真的?”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吳謙尷尬地不知所措,簡單和他寒暄幾句便走了。
等?人一走,被壓下去的疼一下子如火苗一樣竄上來灼燒著裴跡的心。
裴跡眼前忽然變成一片漆黑,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抵著墻站了一會兒。
他一直都知道楚聽寒混到現(xiàn)在位置不容易,但他沒想到會是如此的不容易,說是披巾斬棘刀山火海也不足為過。
還有那一對父母,竟然比他的養(yǎng)父母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他知道這些事情,他從一開始就該走的,他不該留在這里,更?不應(yīng)該拖累楚聽寒。
裴跡渾渾噩噩地回到客房,拉出行?李箱,胡亂地往里面塞衣服。
塞到一半,箱子里忽然多出一只眼巴巴看著他的小?狗。
lucky像是知道他要走,就鉆進(jìn)箱子里,想讓他把?自己一起帶走。
裴跡看著lucky可憐的眼眸,忽然被定住了。
他走了,lucky怎么辦?lucky這么調(diào)皮,這么難養(yǎng),如果他走了誰能養(yǎng)好它?
張嬸昨天回家照顧孫子了,明早才能回來。
再等?一晚,等?明早張嬸回來,他囑咐完,把?lucky交給她,他就走。
次日一早,他沒等?到張嬸,反而等?到了風(fēng)塵仆仆從國?外趕回來的楚聽寒。
彼時是隆冬天氣,不遠(yuǎn)處的樹上掛著冰霜,冰天雪地里楚聽寒身上穿著的還是專門為演出定制的薄款西裝,凍得嘴唇青紫,聲音都在發(fā)抖:“吳謙跟你說什么了?”
楚聽寒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但每一個音調(diào)仍在不受控地顫抖:“你要走……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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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回憶結(jié)束,實在不好意思,我寫作經(jīng)驗太少了,沒想到大綱里的內(nèi)容寫出來有這么多,我盡量快點寫,對不起(跪)
第70章
一周前, 天氣預(yù)報曾預(yù)警寒潮過境,氣溫驟降,恐有大雪侵襲, 可前幾日總是晴天,未曾飄雪, 直到昨日傍晚時分,那場遲來的大雪才?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世界銀裝素裹, 不過一夜地面便被白雪覆蓋, 雪地里別墅門前的那一串腳印亂得出奇, 不用多想便知道,腳印的主人一路奔跑過來的時候內(nèi)心是多么焦急。
裴跡想起他和楚聽?寒的每一次相遇, 除了初見那一次,其他的幾乎不是陰雨便是雪天,晴天總是少得可憐。
惡劣的天氣仿佛就像是一種警示,上天從一開?始就告訴他,他們的感情一直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