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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楚聽寒再次發話讓他打開,他才敢小心翼翼地掀起禮品盒的蓋子。
禮品盒里躺著的赫然是前幾天裴跡在玩具店里買的小狗樣式的毛絨玩具。
裴跡抿了一下唇,內心忐忑地問道:“喜歡嗎?”
澄澄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毛絨小狗,又把手收回來,慢慢道:“喜歡。”
裴跡的臉上立刻露出釋然的笑容:“喜歡就好,家里還有其他的禮物,咱們一起去拆吧。”
說著裴跡就要牽著他的肉嘟嘟的小手往里走,但是澄澄不僅沒往前邁半步,還回頭看了一眼。
裴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在看楚聽寒,但等看清楚方向才發現那人不是楚聽寒,而是一位陌生的女人。
女人看上去大約四十歲左右的年紀,規規矩矩地站在楚聽寒身后。
裴跡愣了一秒,隨即問道:“這位是?”
楚聽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語氣平常道:“從澄澄出生就在照顧他的保姆,姓許,你可以稱呼她許姐。”
聞言,許姐朝他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裴總,您好。”
裴總這個稱呼和他現在的處境有些割裂,而且總讓他回憶起某個令他厭惡至極的人。
裴跡的笑容沒什么溫度,客氣道:“許姐您好,叫我小裴就行。”
許姐難為情地看向楚聽寒,在看見他點頭后才回道:“好的,小裴。”
看樣子不論是大的還是小的都很聽楚聽寒的話,同樣的忠心耿耿,見狀裴跡意外地挑了一下眉。
他的目光在許姐身上停留了片刻,總感覺這張臉和澄澄的臉竟然有幾分肖似,尤其是唇角的弧度簡直和澄澄的一模一樣。
“你在看什么?”楚聽寒突然冷冰冰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路。
裴跡驟然回神,把剛冒出來的大膽荒謬的想法摁回去,眼神不著痕跡地從許姐身上移開,笑了笑道:“沒什么,就是剛才對面飛來一只喜鵲而已。”
楚聽寒回眸,身后除了花草空無一物,皺眉反問:“有嗎?”
裴跡掃了一圈,無所謂道:“哦,可能是飛走了吧,剛才還在的。”
頓了頓,他主動把行李箱從楚聽寒手里接過來,要往屋內走:“外面太曬了,咱們進屋吧。”
楚聽寒的目光沒多在外面停留,點了點頭跟他走進屋了。
進屋后,許姐說要去幫澄澄整理行李,問他們澄澄的房間在哪。
裴跡想起楚聽寒那一整屋的毛絨玩具剛想回復她澄澄要跟楚聽寒睡,但還沒來及的開口就聽見楚聽寒說:“二樓中間那個房間。”
聞言,裴跡有一絲詫異,如果他沒記錯那里應該是客房。
讓親生兒子住客房?是不是有點太見外了?
裴跡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問道:“澄澄不跟你睡嗎?”
楚聽寒神情一滯,好半晌才道:“他都快三歲了,該分床鍛煉他獨立自主的能力了。”
裴跡眉頭一皺,不太能理解他的做法。
先不論小孩子剛轉移到一個新環境可能會不適應,就單論年紀這一點,三歲也不算大吧,話都說不利索的年紀,楚聽寒竟然要求他獨立自主。
他是該說楚聽寒深謀遠慮,還是該說太過苛刻嚴厲。
在教育孩子這件事上,他的經驗為零,也不敢輕易插手,只能違心地嗯了一聲。
裴跡現在沒什么工作安排,有的是大把時間陪伴孩子。
所以這一上午他都在客廳陪澄澄玩,一開始澄澄一句話也不肯和他說,對于他的問題只會搖頭和點頭,要么就是揪著毛絨小狗身上的毛,低著頭一言不發。
初見面的時候,裴跡猜測澄澄可能是緊張,也很能是怪他長時間沒有盡到父親的職責所以不愿意和他交流,但現在看來貌似不是這些原因。
他總覺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他看向澄澄的目光越來越復雜,心情也變得凝重。
澄澄該不會有什么心里疾病吧?
不然為什么只會點頭搖頭,不會和人溝通交流。
想到這,裴跡一下子把心提到嗓子眼,連去哪個醫院掛什么科看哪個專家都計劃好了,可澄澄卻突然說話了。
許姐收拾完東西走過來,澄澄伸著腦袋對著她特別小聲地說道:“我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