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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聽話,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待在高塔之上,孤身一人,有時看看我為他買來的書籍,有時換一件新出的美麗衣裝對鏡自賞,有時寂寞地眺望遠處的村莊和森林。
他剛來時,我還會準時做好三餐送上高塔,和他一同進餐;但是后來,索萊主動提議他做飯,請我去高塔和他一起進餐。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竟然會做飯,還能如此積極地迅速擔當起自己作為一個伴侶應有的責任,說真的,我感到很驚訝。
“我的廚藝雖然比不上您,卻還算可以入口……”索萊有些奉承地說明。
我心下一松。這些天來,我的廚藝水平發揮出來所制造的飯菜……本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但是,真是奇怪!前一個月他還是謹小慎微,進退有禮,完全就是入了黑暗地獄的小白兔,不敢對我做出任何逾越的行為。但是現在只是過去了兩個月,他就已經愿意提出飲食方面的異議了?
當然,這個異議我也很滿意就是了。
“而且您最近一直拿過來的書籍,不都是料理相關嗎?您也想要改善伙食了,才會這樣暗示我吧!”索萊繼續說明。十二歲少年聲音軟軟的,說起話來像是一把小刷子,撩得人心癢癢。
“嗯……我的確想要改善一下伙食……”我看了一眼面前穿著一身裙裝的男孩,一邊思索最近的煉金配方,一邊點頭表示贊同,“唔……為丈夫做料理,本來就是你做伴侶的本分,或許你應該從小就開始培養?”
“嗯!我也這么想!”索萊溫柔地回應著我的想法。
他一直是這種溫柔順從的態度,這會讓我感到一種奇異的違和感。有時候我會懷疑自己在這個家庭里是否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無論是從年齡、身份還是家庭關系上來看,都應該是我照顧遷就他才對?。〉撬麉s一直那么溫順柔和,好像已經做好了隨時服軟接受懲罰的準備一樣……這讓我一直期待的家庭氛圍一直沒有實現。
——但是我從未如那些離譜的傳聞中所說的那樣,用處女的鮮血洗澡,用嬰兒的顱骨承接食物,每餐都必不可少十五個心肝什么的……
——我自認自己對待他不錯。他的服飾、書籍、食材用料,都是我吩咐五百特意去采買的最優品,我從未虧待他,更沒有恐嚇過他。
——所以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溫柔順從,真的會讓我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在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將滿桌的盤碟拜托給了索萊以后,我離開了高塔,前往我的煉金室。
這么久了,索萊一直很安分地履行自己作為一個伴侶的日常,每天用我帶來的食材做出精美的食物,按時等待我的到來,和我一同進餐,然后安靜地目送我離開,安靜地等待我的下一次到來。
“這種生活,你不會覺得太寂寞了嗎?索萊?”一天飯后,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他。
他用餐巾優雅地擦干凈唇角的油漬——真是奇怪,只是看我帶來的禮儀書籍,他就能夠做到很好,無論是料理,還是禮儀,他都出乎我的預料。
他微笑地看著我:“為什么會這么問呢?菲爾德?我在這里呆的很好啊!”
“可是……”我想起有時候上來高塔,他偶爾會露出的,眺望遠方時寂寞的側臉,“你不會思念家人嗎?如果你希望,我可以讓你回去探望親人……唔……雖然最多只有七天時間……”
“不需要!”出乎我的預料,索萊起身很大聲地打斷我,“我不會回去的,菲爾德!”
這么大的動作,已經算得上是失禮了!而一向注意禮儀的他可從來都不會做這種事情!
“……”我疑惑地看著他。
“我……”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怔愣了一瞬間以后,他整理了一下呼吸,又露出了溫婉的笑容,“我很喜歡高塔上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