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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火焰的升起,濃厚的黑煙迅速飄散到空中,漸漸彌漫開來,仿佛在向天空發出她的求救信號。
與此同時,余笙用拾來的樹葉編織成一個大大的“sos”,擺放在沙灘上,希望能被經過的船只或飛機發現,心里擔憂地默念著:“快點,快點……快來救救他……”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有被動地等待。
余笙狂奔回洞穴里,男人幾乎已經沒了意識。
她靠著蕭恪躺了下來,再次浸濕了布條在他身上加快頻率擦拭著,而蕭恪的嘴巴里只是斷斷續續溢出聽不太清的音節:“冷……”
直到余笙完全貼近了他才將那細碎的聲音聽得分明,索性她直接將衣物全部裹在了蕭恪身上,整個人緊緊抱了上去,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為他取暖。
“蕭恪你聽好了,我不會讓你死在這里的!你別睡,你清醒一點,聽我說話好不好?現在天氣已經放晴了,我們很快就會等來救援隊,我們很快就要回家了……”
虛弱的蕭恪被余笙摟在懷里無意識地點點頭,卻已經發不出來任何一個音節。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余笙寸步不離地守在蕭恪身旁。每隔一段時間,她就用濕布為他降溫,時不時將淡水喂到他嘴邊,讓他能夠補充水分。
期間,蕭恪幾次迷迷糊糊地醒來,看見她疲憊的面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她制止了。
“什么也別說,好好休息,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體力?!?
她輕聲安慰他,聲音柔和卻強硬得無法拒絕,似乎有種力量,能夠穿透黑暗,給蕭恪帶來一絲安心。
夜色漸濃,洞穴中一片寧靜。
蕭恪在余笙的懷里睡著了,她稍微抽出了些身子,騰出一只手來輕輕地給他扇風,還不時用余光觀察他的臉色變化,擔心他的發燒會進一步加重。
余笙盡量保持冷靜,但內心深處卻始終充滿了擔憂和不安,生怕沒有專業醫療救治的蕭恪隨時會失去意識。
在一個寒冷的深夜時刻,蕭恪突然抽搐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臉色越發蒼白,嘴唇也開始發紫。
余笙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迅速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他的體溫越來越高,甚至有些燙手。她慌忙地將布條再次浸濕,在他的額頭、頸部、手臂上反復擦拭,盡力讓他降溫。
“蕭恪,蕭恪?你感覺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
只是回答余笙的,唯有蕭恪急促的呼吸聲。
夜漸漸過去,余笙幾乎一夜未合眼,待到天邊終于露出一絲曙光,蕭恪的發燒似乎有所緩解,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
看到他稍稍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余笙才稍微放心了些,抵著他的額頭,輕輕地幫他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打濕的頭發,低聲哄道:“學長,你好帥啊?!?
夢魘斷斷續續,場景突然開始模糊,直到來到醫院的急救室前,畫面才逐漸清晰了些。
中毒的男人被推進手術室時,幾乎已經意識全無,他只能隱約聽到女孩急切的聲音,她大概是在向護士迅速解釋當時的情況,雖然心下擔憂,但還是那般條理清晰,等女孩的聲音停止后,便是護士急促的提示音。
“病人對青霉素過敏,使用抗生素時要注意!”
隨著“手術中”的燈牌亮起,那道冰冷的大門將十三天前還在荒島上相依為命的兩人完全隔絕開。
而手術臺上的蕭恪自然也不會知曉,守了他一夜的女孩在手術室大門緊閉的那一瞬間,便重重地暈倒在冰涼的地板上,同樣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天微微亮了,房間逐漸被清晨的光芒照亮。
躺在地攤上被裹成粽子的蕭恪緩緩睜開眼睛,隱約瞥見睡熟的余笙正坐在沙發邊守著自己,一手托著腦袋不時如小雞吃米般點著頭,從窗簾的縫隙探入的陽光落在她纖細的腰肢上,露出一顆性感的紅痣。
那一瞬間,現實和夢魘仿佛重疊了。
第40章
折騰了大半宿,高級套房的待遇是完全沒體會到,余笙直接靠在沙發上淺睡了下也沒太休息好,一聽到蕭恪那邊有動靜,她的眼皮就條件反射似的懶洋洋地抬了起來,聲音軟綿綿的,還夾雜著些剛睡醒時的粘膩:“你醒了……感覺好點沒?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男人皺著眉頭,情緒不明地將裹在自己身上里三層外三層的被褥全都扒了下來,聽上去是在詢問余笙,但語氣里卻極為肯定:“你守了我一晚上?!?
說話間,余笙已經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大剌剌地伸了個懶腰,極為瀟灑地擺了擺手:“別客氣,舉手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