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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忙了。”
蕭恪回答得很簡單,就算余笙再遲鈍,也聽得出來那是他不想提及的意思,只是自言自語似的喃喃道:“那還真是可惜,那架鋼琴價值不菲吧。”
“不可惜,失去了被欣賞的眼光,也不過是件無用的廢品。”
“但你要知道——眼光是流動的,在不同的時刻,總有人愿意為它定格。”
蕭恪聞聲微怔,在深邃的雙眸中倒映著女孩明艷的眉眼,帶著濃郁的笑意,歪著個腦袋望向自己,眼底泛起燦燦星光,璀璨而動人。
“吃好了嗎?吃好了就早點休息,我去洗碗。”
蕭恪猛然起身,別別扭扭地打破了方才柔和而略帶曖昧的氛圍,直接抱著一堆臟碗筷,甩給余笙一個孤傲的背影。
——還真是個矛盾的家伙。
余笙托著腮靜靜端詳了他的背影許久,不由發(fā)出了這般感嘆。
幾天后,余笙從賀瀾那邊收到節(jié)目的消息——《重回戀愛時》的先導片定于元宵節(jié)上線,打算蹭一波節(jié)日的熱度,而那天正好蕭恪有其他的工作安排,大概是因為最近的人氣太過火爆而被邀請去元宵晚會獻唱一曲,還是全網(wǎng)直播。
但蕭恪頭天晚上在客廳跟余笙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好像并沒有很興奮。
余笙的眼睛看上去是在盯著電視,但余光卻不由瞥向蕭恪,總覺得他交代完自己元宵節(jié)的行程后,仿佛籠罩著密布的烏云一般陰沉沉。
不過也是,本來蕭恪就不是喜形于色的人,事業(yè)處于低谷期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自暴自棄,現(xiàn)在迎來了高光時刻,自然也不會驕傲自滿。
“我明晚會守在電視機前看你表現(xiàn)的,好好加油啊!”
瞅著時間很晚了,余笙伸了個攔腰準備回屋休息,走之前拍了拍蕭恪的肩膀,語重心長地給他打了打氣。
“活動結束后,我會盡快趕回來的。”
余笙微怔,垂眸循著聲音望去,卻見蕭恪正端坐在沙發(fā)里,抬起頭來望著自己,平日里極為銳利的眼神此刻沒有一絲棱角,眼底甚至隱隱流露出淡淡的歉意。
他在抱歉什么呢?
余笙摸不著頭腦,只是隨便應付了幾句就開始爬樓梯了——今晚吃得太多,可得好好消化消化。
其實她沒有什么困意,只是擔心蕭恪強打著精神陪自己看動畫片實在無聊,索性早點溜回房間做點自己的事情,他也好安安心心去睡覺。
余笙拐入三層那間屬于自己的書房,說是書房,其實更像是一間工作室,左側墻體上鑲嵌了一整面鏡子,旁邊放置著幾個模特架子,門后還有一個精致的書架,這里面陳設的書籍大多是和漢服文化相關的,房間正中央有一張雕花的白色辦公桌,桌上還有好幾個平板電腦供余笙創(chuàng)作,窗邊還有一幅照片墻,里面零零散散掛上了幾張余笙之前設計的漢服。
第一次踏入這里時,余笙就有點被震撼到,她沒想到蕭恪對待自己的事業(yè)會這樣面面俱到,這里的擺設幾乎跟她在國外時的那間辦公室一模一樣,亂糟糟的氛圍里又有一種別致的溫馨,跟這座別墅里其他地方的冷清簡直屬于兩個世界。
余笙拉開辦公椅一屁股坐下下去,一手轉著筆在平板上涂涂畫畫,一手托著腮心思仿佛又不在創(chuàng)作上。
“蕭恪適合什么樣的漢服呢……”
盯著白板許久,余笙也沒有畫出滿意的設計,倒是不知不覺間,將并不需要刻畫的模特模樣,全然想著蕭恪那張冷峻的臉具象化來,她盯著那雙眼睛看了許久,卻總覺得不夠傳神——好像蕭恪那雙在大眾視野之中如鷹隼般鋒利的眼神,跟望向自己時總有些不太一樣。
叮咚——
正埋頭思考的余笙聽到鈴聲,立刻將扣在桌面上的手機翻起來一看,原來是自家閨蜜發(fā)來了祝福。
【漫漫】笙兒妹生日快樂!希望我的可愛寶貝永遠十八歲!禮物等我回國再帶回去哦——先把你的地址發(fā)來,準備好接收我愛意滿滿的小蛋糕!
原來已經(jīng)過了零點啊——
余笙和黎漫是發(fā)小,可以說從小是穿著同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匪淺。
而黎漫作為國際知名模特,最近被國外某大型活動邀請走秀,一直忙得抽不開身回國一趟,她和余笙的行程又剛剛好完全岔開,以至于倆人這陣子一直都還沒能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