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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荒唐,后妃的放肆還有兄長的覬覦...
那般小的年紀(jì),本是爛漫天真的模樣,卻在經(jīng)歷種種后失了神采。
魏娘作為三公主的奶娘,一路看著她成長為今日模樣,心中難過,但卻也做不了什么。
她垂下頭,自責(zé)起來,卻聽到宋寧寧似囈語道:“你還記得我曾跟你說過的那個夢么?”
“公主是說您三年前的那場夢?”
宋寧寧扯過衣裙,躺在了草地之上,看向天邊月:“對,我夢到是神仙救了我,還讓我振作,讓我等他...”
她難得眼中泛起了些濕潤,看向有些朦朧的月亮:“可我等不到
神仙了,對不對?”
魏娘心頭更是難受,三年前的宋寧寧精神異常衰弱,終日擔(dān)驚受怕,神情恍惚,不過一個失神,她便不見了蹤影,等再找到她,只見她渾身濕透,在水岸邊昏迷不醒。
她說她遇見了神仙,神仙救了她,說會來找她,還會帶她離開,她堅(jiān)信這不是夢,這才逐漸恢復(fù)了正常生活。
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沒有任何變化,她也覺得這可能真是一場夢了。
“已經(jīng)不記得他長相了,可我依稀還記得他說他叫...”
一陣沙沙之音響起,宋寧寧立刻噤聲,警惕地坐了起來,借著月色,看到了小徑盡頭那個熟悉身影。
月色如華,落在他的肩頭,看不清他的眉眼,但這通身的氣度,只會是那個人。
宋寧寧立刻收了情緒,見那人轉(zhuǎn)身欲走,她來不及整理衣衫趕緊追了上去。
“站住!”
“剛剛你為何不看我?為何不主動說要去我府上?”宋寧寧一把拉過他的袖擺,強(qiáng)勢的將人留下,然后走到他面前,抬頭望他。
“在下不記得有答應(yīng)過公主什么?”
“你說我給你尊重,你便要跟我。”
厲川一時無言,抬了抬袖,下面還掛著宋寧寧纖細(xì)的小爪:“既如此,那公主便先尊重在下的意愿吧。”
宋寧寧心頭好不快活,她朝他又走近了兩步,松開了他的衣袖,手心劃過他微涼的手背,又抓上了他胸前衣襟。
厲川低垂著眸看她,月色下,她眼角的那顆淚痣妖冶如魔,他幾乎要挪不開眼,他喉結(jié)滾動,極力移開了眸光,卻又在下一瞬對上她倔強(qiáng)的眼,靠得太近了,他連呼吸都變得謹(jǐn)慎。
“你喜歡宋金香?”
此話一出,厲川反倒是清醒不少,松了口氣:“公主殿下,在下來大周國是為了兩國和平,此去王爺府中,也是為了兩國邦交友誼,并未參雜個人私欲。”
宋寧寧緩了緩語氣:“也是,她胸?zé)o點(diǎn)墨還長得丑,你眼光應(yīng)該沒有那么差。”
她說的認(rèn)真,明明是說別人的壞話,但因說的坦坦蕩蕩,反而沒有令人覺得反感。
厲川用折扇點(diǎn)了點(diǎn)唇,眉眼少了幾分淡漠疏離:“三公主不回宴廳了?”
宋寧寧見他柔和了眉眼,一瞬只覺煩躁心緒若春風(fēng)拂過,平靜了許多,她松開了厲川的衣襟,轉(zhuǎn)去握他的手,后者有一瞬的僵硬,但最終還是未將她拂開。
魏娘上前道:“公主,咱們還是先回去,一會兒該有人找來了。”
“厲川,你定會是我的。”
宋寧寧一把搶過他手中折扇,在對方驚訝的眼神中收入衣袖,她再深深看了他一眼,勾起了笑,轉(zhuǎn)身跟著魏娘回去了。
月色皎皎,只留厲川一人孤站于此,好一會兒,他才露出些無奈笑意,平復(fù)了剛剛有些失速的心跳。
展暉從暗處走來,臉上的擔(dān)憂還沒有完全消失:“公子,這三公主性格古怪行為離奇,不若讓我們的人先...”
說罷,他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厲川難得對他冷了臉:“這點(diǎn)氣都沉不住,就滾回去。”
展暉立刻跪了下去:“對不住...屬下只是怕三公主對公子真有什么不軌之心,怕公子清譽(yù)受損...”
厲川沒看他,手里沒了折扇,他不自覺撥弄著左手扳指。
展暉不怕公子罵他打他,但反而只字不語這般晾著他,他是最心驚膽戰(zhàn)的。
“屬下再不會說這些混賬荒唐話了,還請公子責(zé)罰!”
“起來吧。”
月色清明,厲川看去,喃喃道:“這大周吃人不吐骨頭的,從來不是她。”
展暉沒懂厲川在說什么,只是覺得公子每次來到這大周的國土之上,便有些微妙的變化,特別是這次,可哪里變了,他卻也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