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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還不許別人轉(zhuǎn)換一下觀念啊，你不是也開始——”宋攬思考了下，恨恨地概括他，“成熟穩(wěn)重了？”

不刨根問底，也不以退為進讓人妥協(xié)。

她應(yīng)該高興的。

她明明應(yīng)該高興的。

徐綏笑了下：“你這是在夸我還是在罵我？”

“夸你啊。”宋攬應(yīng)聲，“你明明成熟多了，但是好像......”

“嗯？”

宋攬看向他，腦中還是不停地映出剛剛他們兩個站在柜臺前的樣子，還有張澤，他們?nèi)齻€站在一起，好像也很合適。

那場景在她腦子里越來越明顯，越來越

灼熱，燒到她的身上和心口，烤得她眼眶發(fā)燙。

以致于讓宋攬第一次在徐綏面前表露出患得患失的脆弱情緒。

宋攬的聲線飄著，極其不穩(wěn)，她問：“好像讓你已經(jīng)不那么喜歡我了，是嗎？”

“......”

徐綏抿唇，抬手在宋攬的眼尾抹了一下。

在開口的瞬間，他眼睛就開始發(fā)紅，嗓音也抖：“誰跟你說的？”

宋攬一向大膽，她把炸雞盒子收了，傾身放在后座上，又背手解開安全帶，傾身環(huán)著徐綏的脖頸，就那么撞進他懷里。

“是你讓我感覺到的。”

宋攬埋進徐綏的脖頸，鼻尖和唇都抵在他的皮膚上，說話間呼出的熱氣全都打在他側(cè)頸。

徐綏渾身僵著，連呼吸都凝滯了，他舔了下唇角，眼睫顫動著開口：“因為我挺害怕的。”

宋攬沒松手，悶悶地“嗯？”了聲。

徐綏自嘲地笑了下。

“如果我還是以前的樣子，我覺得你會討厭我，我怕我們像以前一樣吵個沒完最后放狠話分手，怕我們在短短的寒假里，一時頭腦發(fā)熱做出什么不可控的決定......”

他穩(wěn)了穩(wěn)聲線，接著說：“我怕你會后悔再次和我在一起。”

但他仍舊喜歡宋攬。

喜歡到明明彼此都沒再把當年的事情翻出來說清楚，明明稀里糊涂地再次靠近，明明很有可能沒有一個好結(jié)局。

他還是在克制從前讓宋攬不喜的行為。

他還是想讓宋攬知道，他改了，哪怕這改變是他努力往下壓著的。

徐綏每說一句，宋攬的鼻子就酸一分，聽他說到最后，宋攬沒忍住顫了一下。

車內(nèi)呼出的熱風讓人腦子發(fā)暈，她吸了吸鼻子，開口：“徐綏，我是有點后悔了，我能不能收回我那天在醫(yī)院里說的話？”

兩人的聲音都帶著哽咽，但宋攬的話音剛落，徐綏就被逗笑了，他啞著嗓音開口：“說出去的話還能收回去？”

“讓不讓？”

“讓。”

“那你現(xiàn)在就告訴我，你還喜不喜歡我？”

宋攬說著，本來環(huán)在他腦后的手慢慢往回撤著，抵在他肩膀上，把身子撐開一段距離來。

宋攬盯著他的眼睛，兩人的鼻尖只隔了幾厘米遠，輕而易舉地就能吻到彼此。

宋攬逼問他：“你還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車內(nèi)溫度高，恍惚間，宋攬似乎看見徐綏的眼睫有點濕潤，但還不等她開口，徐綏哽咽的聲音就出現(xiàn)了。

“宋攬。”

“...嗯。”

“你親我一下，我們就算和好了。”

話音落下，宋攬有一瞬間的愣神，而后不受控制地撇了下嘴。

窗外枯樹凸枝，天氣陰沉沉的，實在不是什么好天氣。

宋攬在閉眼吻上去前的一瞬間，好像真的看到了徐綏的眼淚，那份濕潤里，好像藏著蒼南的整個夏天。

她的鼻尖抵著他鼻翼側(cè)邊的皮膚時，兩瓣溫熱的唇貼在一起時，徐綏的手緩慢地扣上了她的后腰。

他們年少的時候，一塊做過的事情多了。

擁抱、接吻，無所顧忌地在他的床上午睡，甚至差一點用手幫徐綏解決生理反應(yīng)，但誰料現(xiàn)在到了重歸于好的時候，兩人卻又無端膽怯起來。

他們隔著厚重的棉服擁抱，只從彼此身上得到了一個淺嘗輒止的吻，又或者說甚至算不上吻，就是互相貼了下。

但也很好了。

宋攬想。

她緩慢退開來，抓著徐綏的手捏了下：“徐綏，你說話得算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