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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啊。”宋攬應了句，幾秒鐘之后，她道，“荔枝味的。”

徐綏點了下頭，斜倚在流理臺上，視線落在碗里的雞蛋液上，他沉思了幾秒鐘，不知道想到什么，忽而開口問宋攬：“還有雞蛋嗎？”

宋攬利落地擦了下鍋底，吸干水珠后，倒油、開火。

聞言指了下：“在那個袋子下面，你看一下還有沒有？”

徐綏提起那個袋子找了下，果不其然看見了剩下的半盒雞蛋。

“有。”他應聲。

宋攬這邊等著油熱，順口問了句：“你找雞蛋干什么？不是要做糖拌番茄嗎？”

徐綏嗓音不咸不淡，只淡淡道：“我想換一個。”

“換...什么？”

宋攬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已經有了猜測了，但她沒好意思直接戳穿，就留了半句話沒說出來。

徐綏看了她

一眼，輕哼了聲，嗓音中帶著些許幽怨，一字一句道：“番茄炒蛋。”

“......”

宋攬嘴角抽搐了下，自顧自點了下頭。

卻又在瞬間反應過來此時背對著自己的徐綏看不見她的動作，才出聲“嗯”了下。

宋攬抿了下唇，轉過身打開了抽油煙機，把雞蛋液倒進鍋里，翻炒著。

許是仗著炒菜的聲響不小，宋攬控制不住地笑了出來，但她畢竟要給徐綏留點面子，還是壓著聲調，沒出聲。

可誰料就在她偏身準備拿苦瓜的時候，冷不丁跟站在她身側的徐綏對上了視線。

他不知道站在這里多久了，又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就開始注視著她的表情。

宋攬毫無察覺，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哆嗦了一下，蹙了下眉，又氣笑了：“你干什么？嚇我一跳。”

徐綏挑了下眉，視線從宋攬的肩側飄過去，只一瞬間，就又落了回來，他忽而冒出句沒頭沒尾的話來。

“我想親你一下，宋攬。”

“......”

宋攬手上炒菜的動作不停，用頗為古怪的神情看了他一眼，脫口而出：“剛剛不是...”

陡然間，她利落地閉了嘴，話音也戛然而止。

宋攬剛才是切切實實地被徐綏嚇了一跳，佯裝生氣，話語中卻夾雜著些故意逗他的意思，隨口扔了句：“神經病。”

她語氣并不帶有怒意，一句罵人的話，說出來毫無殺傷力。

又或者說，她本來就沒有罵人的意思。

只是逗他。

誰料徐綏被罵了句后并沒惱怒，反而從喉間溢出了聲輕笑，就在宋攬把苦瓜倒進鍋里時，徐綏忽而俯身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淺的吻。

他動作很快，像是純粹的膩歪，但宋攬“嘶”了聲，舉著鍋鏟轉身佯裝要收拾他的時候，一道推門聲，在她身后響起。

“......”

宋攬面上有一閃而過的怔然，緊接著，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道聲音：“我是不是有點打擾你們了？”

徐綏沖她眨了下眼睛，而后視線落在宋攬身后，解釋道：“沒有。”

宋攬偏身過去，瞧見了趴在門縫處的兩人。

鄧春風和周格。

“......”

頓時，宋攬心下了然，眉心有一瞬間的輕蹙。

“那個，我幫他......”

鄧春風瞧著剛剛廚房里發生的事情，腦子發懵，嘴里的“幫周格拿雙筷子的話”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徐綏懶懶地抬了下眼皮，問道：“怎么了？”

他的話是朝著鄧春風問的，視線卻緊緊地盯在周格的身上，腳步還隱隱地往前走了一步。

宋攬：“......”

火正開著，她沒顧得上跟徐綏計較，又埋頭炒菜。

“哦哦，”鄧春風反應了過來，沖徐綏道，“周格中午跟我們一桌吃飯。”

徐綏眸色愈加深重，但站在鄧春風身側的周格面上卻是云淡風輕，甚至嘴角還帶著一抹淺淡又禮貌的笑，情緒正常到像是沒目睹剛剛的場景。

又或者是......

目睹了，但沒對他造成任何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