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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綏喉結滑動了下,然后慢慢坐直身子,垂著頭。
忽而間,他又聽見身側傳來聲響。
徐綏微微偏頭看過去時,聽見宋攬道:“謝謝了。”
雖然她沒這個習慣。
但還是謝謝了。
徐綏頓了下,才抿了下唇,含蓄道:“哦。”
新生軍訓完,教學任務和社團任務同步開展的過程中,徐綏也時常找不見人影。
晚自習時候,宋攬的身側經常沒人,鄧春風時時抱著作業本...和一袋零食來找她。
前排的云淥就只能一個人奮筆疾書寫作業。
“誒,哥,吃不吃餅干?”鄧春風偏回身問道。
鄧夏筆尖一頓,抬手拿了片餅干塞進了嘴里,秦時大喇喇地伸手,一下子拿走了小半袋,道:“餓死我了,謝了。”
鄧春風沒在意,又把袋子移回到她哥面前:“多拿點吧,哥?”
鄧夏斂去神色,嗓音忽而淡了下來:“不吃了,不餓。”
“哦。”鄧春風沒當回兒事,又偏回身來跟宋攬聊天,笑嘻嘻的。
“徐綏怎么老是不在?”鄧春風邊往宋攬嘴里塞了片餅干,邊說道。
宋攬垂著頭把餅干全部塞進嘴里,而后口齒不清道:“好像是去弄畫展的事情吧,我也不清楚。”
“畫展?是咱們上次一塊去社團大樓看到的那個嗎?”
“嗯,就是門口擺的那些,上次我還——”
宋攬話音一頓,啞聲。
“什么?沒聽清,上次你怎么了?”鄧春風狐疑,接著問。
宋攬的眼睛急促地眨動了幾下,才說出話來。
“我說上次我還想著,這些畫是用來干什么的,應該就是給美術社團招生用的吧。”
鄧春風“嘶”了聲,又道:“其實徐綏看起來不像會畫畫的人。”
“嗯?”宋攬下意識道。
鄧春風忽而笑了,賊兮兮地靠近她:“你覺得像不像?”
“...我上哪知道去?”宋攬偏回視線,躲避著鄧春風的眼神,“不說了,要下課了。”
聞言,鄧春風立馬坐正,果不其然,過了幾十秒后,后門傳來一道聲響,教室后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那人在教室后面的空地上巡視了一圈。
在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宋攬聽到教室后面傳來了吳優的聲音,她道:“下課吧。”
頓時,教室里的人聲像被掀開了蓋子的熱水壺,不受控制地沸騰了出來。
宋攬站起身拿出自己的水杯,又偏頭問鄧春風:“我去接水,你要不要喝?”
“我要我要,”鄧春風急切地伸手指了下:“我水杯在位置上,謝謝宋宋。”
宋攬拿著兩個水杯到了教室后面接水,接完水回到位置后,才發覺徐綏已經回來了,鄧春風也回到了第一排。
“鄧春風,給,你的水杯。”宋攬坐下后,把水杯遞給鄧春風。
鄧春風接過來,道了謝。
晚上有三節晚自習,雖然排給了各科老師,但大多老師都是選擇布置作業,老師坐班。
徐綏咳了一聲,宋攬這邊換上了張歷史卷子,隨口應付了句:“回來了?”
“昂。”徐綏懶懶應了聲,又咳了聲。
宋攬拿起支按動筆,筆尖剛按出來,身側的人咳了第三聲。
宋攬動作陡然一頓,偏過身來,還不等她開始說話,云淥就從前面轉過身來。
“你該不會是得流感了吧?我可是聽說最近幾個兄弟學校里生病發燒的人特別多,而且一生病就是一個班,躲都躲不及,你要不要——”
云淥的話說到一半就啞聲了,他的視線從徐綏臉上往旁邊移動了下,略有些語塞:“宋攬......你動作不用這么快吧?”
徐綏動作一頓,偏過頭去時,只見宋攬正往一側耳朵上掛口罩,接觸到徐綏的視線時,宋攬沒忍住僵了下,而后穩著心神繼續戴好。
“......”
徐綏聽見云淥嗓音有些含糊不清:“要我說,你還是去醫務室拿點藥。”
他偏過頭去時,只見云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摸出來了個口罩戴上了,徐綏嘴角抽搐著,罕見地爆了粗口:“我他媽就是口渴了。”
云淥微微靠近他,一雙眼中透著濃烈的不信任,試探性地開口:“真的嗎?”
徐綏沖他露出了個危險的笑,咬著牙:“你說呢?”
“呵呵呵哈哈哈哈你看這流感鬧得,把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都搞沒了。”云淥頗為尷尬地把口罩摘了下來。
徐綏支著下頜看向宋攬,沖她挑了下眉,宋攬面無表情地把口罩摘下來,又隨口道:“你沒事瞎咳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