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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攬點了下頭,如他所愿:“是我。”
而后又強調道:“徐綏的高中同桌是宋攬。”
話音剛落,她利落開了瓶酒,拉著鄧春風一起站起身來,瞬間切換出一副笑臉:“是,鄧夏說得對,都多久沒見了,什么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不提了,見面了得先喝一個。”
程萬里也響應著:“來來來,舉杯舉杯,祝春風大人生日快樂!二字開頭,大吉大利!”
“心想事成!”
“學業順利!”
“過生日呢提什么學業啊!聽我的,身體健康!”
鄧春風沒有絲毫被生日被攪局的難堪,反而因為前排吃瓜而激動,甚至在宋攬提杯時,都還沒反應過來,慢了半拍才站起身來。
“...對對對,今天我做東,大家好好玩,好吧,什么事都不提了。”
徐綏被鄧夏扯著起身,眸光閃了下,在眾人歡呼著說祝福,又大力將易拉罐瓶碰到一起的喧囂時刻,手腕往前迎了下,將酒瓶與眾人碰在一起。
包括宋攬。
酒過三巡,秦時怕碰上鄧夏和徐綏來興師問罪,便悄摸跟鄧春風打了個招呼,先走了。
而云淥一晚上都在灌自己,他的面色不像是來慶生的,也不像是來要債的,像是來殺人的。
這個包間里,每個人心里都裝著事情,氛圍屬實不太像是慶生。
徐綏靠在椅背上,眸色比蒼南的冬夜還沉,后來桌上上了不少白的,不過他沒碰。
統共也就灌了小半瓶啤酒,對徐綏的酒量來說,相當于沒喝。
但不知為何,太陽穴直跳。
可腦子卻無比清醒,沒有半分混沌之意。
宋攬瞧著他從口袋里摸出了盒煙來,那煙盒有些扁,像是女士煙。
“......”宋攬面不改色,給自己添了杯水,灌了口。
又聽見身側人淡聲開口:“拿錯了。”
拿錯了是什么意思?
別人的?誰的?男生還是女生?他交女朋友了?
宋攬因為那半瓶酒而暈乎乎的腦子亂轉著,下一秒,余光中瞥見徐綏將那盒煙扔向鄧夏,話語帶著煩躁。
“你的煙,別亂扔。”
哦,鄧夏的。
宋攬想,鄧春風居然還沒讓他戒掉煙。
崔竹和另外幾個男生女生問服務員要來了話筒,開始在包間k歌。
他們幾個扯著嗓子,把趙雷的《成都》唱得曲不成曲調不成調的。
鄧春風強忍著聽到最后一段,然后實在是受不了了,頂著因為酒精而泛紅的臉頰就上去搶麥了。
“別唱了,都唱的是什么啊?”鄧春風儼然腦子不太清醒了,因為宋攬眼看著她一手拿著一個麥,直沖鄧夏而去。
宋攬瞳孔放大,還沒來得及阻攔,就瞧著鄧春風像是機器人突然被抽了發條似的,停下腳步。
而后,她硬生生轉了個彎,朝程萬里他們去了。
宋攬無奈地挑了下眉,一邊慶幸著幸好沒出事,另一邊見程萬里扶著她,放心了,正準備起身離開時,卻冷不丁瞥見徐綏的位置上空了。
“......”
宋攬起身的動作便停了下來,幾秒鐘之后,又穩穩坐下了。
她抿著溫水,安靜地夾著菜。
兩三分鐘后,包間門被再度推開,宋攬十分自然地掀了掀眼皮,果然看見徐綏去而復返。
他從左側繞過來,在只差幾個位置的距離就能坐下時,宋攬放下筷子,直接起身,抬步從右側離開。
兩個人的步伐合起來,剛好繞了圓桌一大圈,萬分碰巧的是,沒迎面撞上彼此。
包間里酒氣沖天的,她胸口有些悶,想著出來透透氣。
星期三是程萬里的二叔開的,宋攬在這兒也并不拘謹,出了包間門,就直沖前臺去了。
她剛才進來時晃了下眼,看到前臺好像有橘子,她陡然間有些饞了。
宋攬穿過長長的走廊,踩著軟得要陷進去的柔軟地毯,到了前臺。
星期三裝修典雅,宋攬剛剛跟著鄧春風進來的時候沒來得及看,此刻才仔細打量了下周圍。
清靜幽雅,寬敞明亮。
好地方。
“你好,能給我個橘子嗎?”宋攬開口。
“好的——”前臺下意識應下了顧客的需求,伸手去拿時,宋攬的視線也跟著她的動作移到小桌的果盤上。
卻恍然發現,剛剛進門時晃眼的那抹橘色已然消失不見了。
“不好意思啊,果盤里沒有了,我再去后廚拿一點。”前臺語氣帶著歉意,已經起身了。
宋攬禮貌笑了下:“不用了,麻煩你了。”
覺得大廳里的燈泛著光暈,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