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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前一句還是后一句,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六個同伴的命在前面,斯黛拉當然不覺得在自己送回去兩具棺槨,跟她說了兩句話,瑪奇就會頂著揍敵客的威脅來幫自己,更何況不只是他一個人,還有另一個蜘蛛。
她們兩個有所求才是正常的。
至于瑪奇給出的理由……第一點就不提了,想要對庫洛洛不利的人有的是,光是她知道的就有好幾個賞金獵人,把念能力封印卻不殺人,讓斯黛拉不由得想到了那個匆匆分別的少年。
第二點,說自己這里有除念師。
斯黛拉看著瑪奇和另一個金發青年,兩個人的神情嚴肅,在黑暗中漸漸靠近的姿態甚至有一些逼迫的意味,不像開玩笑。
自己身上怎么會有除念師的線索呢?
困惑到了極點,斯黛拉忽然有了一個極為不好的猜想,這個猜想太糟糕了,以至于她的心跳都變快了許多。
“你們從得到的消息?”
“你應該先答應幫忙。”俠客微笑著按下不知何時拿起的手機,斯黛拉腳邊的斐羅僵硬著站了起來,提醒斯黛拉她的存在。
“俠客看到了你的朋友去了哪里,對吧。”一旁的瑪奇適時的提醒,卻并非出于好意。
俠客點點頭。
一個顯然的選擇擺在了斯黛拉面前。
妥協,挽救朋友的生命。
或者拒絕蜘蛛帶有目的的援手。
她沒有許多思考的時間,斐羅在俠客的控制中,卷毛哥傷勢不明,繼續拖延下去,消失的安必達和艾瑞、萊昂、盧肯肯也隨時可能出事。
斯黛拉必須做出選擇。
“除了除念師,操作系的控制還有另一種解法,你們不該把地點選在這里。”
這一次斯黛拉的聲音出現在俠客的耳邊,這里是她一磚一瓦建設的村落,她的念量多,難免多留下了一些念魚印記。
同一時間,斐羅的手掐住了自己脖子。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力氣不大,殺人這件事……”斯黛拉的手同樣就在俠客的脖子上,死亡的貼近讓俠客的呼吸一滯,斯黛拉的語氣帶上了威脅:“還是我快些。”
“是預言,酷拉皮卡用妮翁諾斯拉作為誘餌,封印了團長的念能力。”
瑪奇的聲音冷淡,卻是代表兩人做了退讓,她今晚的態度坦誠地嚇人,近乎懇求。
斯黛拉有一種并不確切的感覺,這個人并不討厭自己,只是仇恨與立場明晃晃的存在,大家都無能為力。
而性命捏在斯黛拉手中的俠客長嘆一聲,感覺自己的同伴看起來冷靜理智,其實已經被團長的困境沖昏了腦袋,根本不能進行冷靜的談判。
他設下討價還價的余地,已經被斯黛拉輕易擊破,再多隱瞞也沒有了意義。
俠客的喉結在對方的手刀下微動,念出了一段預言詩。”
……
在窺見命運的誘惑下背負黑鐵鎖鏈,
火紅眼高唱著復仇之歌;
蜘蛛為了尋回智慧回到母親的巢穴,
在這里新生也在這里死亡;
筑巢的新母親代替撫育戲劇的父親,
白骨上的愛為他啟迪心靈。”
根據瑪奇所說,預言的前半段大概已經實現,酷拉皮卡的行動成功封印了庫洛洛的念能力。
斯黛拉知道他一直沒有放棄追蹤旅團,在得知庫洛洛被封印后的第一反應也是猜測酷拉皮卡成功。
她和妮翁從小認識,又是鄰居又是同學,當然熟悉。但是真論起念能力,她只是猜到對方大概是有了預言類的念能力,并沒有見過對方施展,更不知道制約和實現形式。
但是從小被拉著看“銀河的祖母”的記憶洗不掉,斯黛拉立即反應過來詩中詞語所指的意象。
“蜘蛛”就是幻影旅團,要“尋回智慧”大概就是解開庫洛洛身上的念能力封印,“母親的巢穴”顯然是誕生了幻影旅團的流星街。
斯黛拉看了一眼黑暗中初具雛形的村落,“筑巢的新母親”或許說得是自己,而“撫育戲劇的父親”應該是剛剛離世的神父。
至于“新生”、“死亡”、“白骨”……斯黛拉的背后漸漸冒出冷汗,她心中那個不好的猜測越發清晰。
“瑪奇你是旅團的醫生吧。”
瑪奇沒有說自己不算醫生,只是會包扎傷口,保持著沉默在黑暗中點頭。
“去救外邊那個黃色卷毛頭,我會考慮你們的要求。”斯黛拉毫不客氣也毫不猶豫地指揮起來,先是對著瑪奇說,然后控制著俠客的手上凝聚的念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