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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一觸即發。
每個人都像最瘋狂最六親不認的野獸一樣撕扯著同伴的肉身,他們不僅用腿,用拳,甚至還用牙齒,互相攻擊著,撕咬著,發出即使莫蘭都覺得毛骨悚然的恐怖聲響。
那枚戒指,不斷地在染血的手中騰挪著,在血液的滋潤下,顯得更美麗尊貴了。
莫蘭不敢去看。
他知道,就算是自己,也不能保證再看一眼會發生什么,他的心里已經開始像火燒的一般難以按耐了。
這是什么東西呀,他在心底無聲地嘶吼著。
突然間,一個他從來都不屑一顧的古老傳說浮上了心頭。
一個愛戰勝死和一切的故事。
尼伯龍根的指環。
這是,尼伯龍根的指環!
殺死無數英雄豪杰的指環,引發無數大騷動和大崩壞的元兇,唯有深沉的,連死亡都能跨過的愛才能戰勝的魔物。
而他無疑沒有這種愛。
莫蘭逃出了車廂。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去河邊了。
而河邊,一個青年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他看上去極為的緩慢和木訥,幾乎像一顆植物。
“你好。”他慢慢地伸出了一只手,“我的名字是佩松。”
“隱蔽之王,”他輕聲說道,“如果我不主動報上姓名,沒有人會把我當成一個特別的人。”
夏洛克福爾摩斯握住了那只手。
“但是莫蘭有西恩的子彈,我感覺他也一定感到違和了。”福爾摩斯說道。
從上一站開始,代替他坐在車廂的就是佩松了,福爾摩斯打量著這個青年,他不會被認為是任何特別的人,那么他坐在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包廂里,就會被所有人當作夏洛克福爾摩斯。
而莫蘭的反應也的確如此。
佩松在月光下面端詳著那顆子彈,“的確是西恩的子彈,濃度非常高,看來莫里亞蒂對你很重視。”
“你們不是早就知道這點了么?”福爾摩斯反問道。
“嗯。”佩松好脾氣地應聲道,“這么說來,他已經敲定了他的結局和你的結局。”
“你會墜落,”佩松輕聲說著,“但是活著。”
“這將會成為既定事實。”佩松不帶任何感情地宣布著。
“那可真是謝天謝地。”福爾摩斯說,“我們必須得快點走了,而且不能留下任何從河里上岸的痕跡,我懷疑莫蘭上校,莫里亞蒂最得力鼻子最靈的獵犬馬上就會來檢查一番。”
“我不確定我留下的戈爾德的指環能制造多久的騷亂。”他說,“我們必須加快動作。”
佩松溫和地點了點頭。
“你很聰明,也很強干。”佩松繼續用那種悠長的語調說道。
“不管怎樣,謝謝你的夸獎了。”灰瞳男人說,一刻不停地抹消著二人留下的痕跡。
“你好像對結局沒有任何見解。”佩松說道。
灰瞳男人看了他一眼。
“你們還有臨終關懷嗎?”他問道。
佩松眨了眨眼睛。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佩松緩慢而彬彬有禮地說,“但您是盧納的信徒。”
“所以您不會害怕任何事的。”佩松說道。
“原來盧納在你們心里是這樣的形象啊。”灰瞳男人感慨道。
“盧納,就是盧納。”佩松說道。
盧納看向了戈爾德,金發女人輕輕地摩挲著自己的手指,她很熟悉這個動作,一定是戈爾德的王鑰又一次飲到了血,吃飽了背叛,貪婪與殺戮。
“看來你的王鑰已經到他們手上了。”盧納托著下巴,懶懶地說。
戈爾德笑了笑,“嗯。”她露出了一個類似于饜足的神情,“說實話,我知道莫里亞蒂能搜集來的隨從會很適合捕獵,但是沒想要會如此輕而易舉。”
“如果不貪婪,不草菅人命,也不會跟隨他吧。”盧納露出了一個不出所料的神情,“絕對是你最肥美最好的獵物。”
戈爾德微微偏了偏頭,“是啊。”她笑著說,“對你來說肯定就沒用了。”
“所以你喜歡么?”盧納突如其來地問道,“不會不喜歡我吧。”
戈爾德的瞳孔擴大了,“你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