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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的道理也不是什么人類的道理。
“也就是說,你們不將王鑰遺失,人類是不會撿到的么?”華生問道。
戈爾德搖了搖頭,“不要低估人類的欲望,他們對于想要得到的事情表現出來的執著可是非常強大的力量。”
“那有過人類把王鑰從你的手中奪走過么?”華生問。
“這不能說。”戈爾德笑了笑,“不過人類似乎認為我們的力量是來自王鑰的,所以涉足神秘學的人往往對王鑰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
“他們認為拿到了王鑰,就能把我們持有的力量為他們所用了。”她笑了笑,扶了扶額,“不過最后的下場往往不怎么好。”
“王鑰只是我們的體量一個延伸罷了。”戈爾德說,“我們對于這個世界,有著可怕的質量,所以就有著可怕的引力。”
“我們會吸引到對我們的性質欲罷不能的生靈,作為仆從,作為附庸,或者作為盟友抑或是朋友。”她輕輕地撫摸著手中的指環,“我知道,你可能不信,只覺得我是在恐嚇你不要對王鑰有感覺。”
“實際上。”華生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我應該也見過幾把王鑰了,我還沒有對任何一把有感覺。”
“可能你還很年輕吧。”戈爾德輕聲說,“相信自己的人力可以做到很多事,不會渴求超乎常理的力量。”
沒錯,他年輕,有著醫學博士的漂亮履歷,還是一位國家英雄,又結識了不同凡響的朋友,過著有趣的人生。
沒有人會保證他遇到了某些事之后,會成為什么樣的人。
“我告辭了。”戈爾德笑著說,“謝謝您的早茶,我只是想做一個善意的提醒,莉莉絲說你最近可能會遇到某些際遇。”
“希望您能一直如今日一樣銘記著您作為人類的尊嚴。”戈爾德認認真真地行了一個屈膝禮,然后她拿起了帽子,靜靜地走了出去。
我作為人類的尊嚴,華生對這個句子感到了由衷的恐懼,他知道這些王的能力,他也愿意相信他們并不是什么天性邪惡的生物。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時鐘正在走向七點鐘,他想起了今天似乎有一封電報要發,不如現在就出門,正好路上吃個早飯再回來。
當華生心滿意足吃飽喝足地帶著些點心回來的時候,因為填飽肚子的舒心讓他幾乎忘記了早上的這一段簡短的談話,然后他推開了福爾摩斯的臥房門的時候,好心情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在干什么,夏洛克?”他問道,手中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半坐在床上的灰瞳男人雖然遵守了他的醫囑規規矩矩地躺在床上靜養,但是他的手里的東西,如果華生沒有老眼昏花的話,他可以發誓。
這家伙在把玩盧納的王鑰。
“你!”華生伸出手打算一把搶過來還給盧納,但是他突然覺得自己經手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猛地縮回了手,看向了坐在一邊翻著畫本的盧納。
“這樣真的可以嗎?”他問道。
盧納抬起了眼睛,然后她伸出了手,把王鑰拿了回來。
“啊,”盧納微微偏了偏頭,“沒有關系的,醫生,我們已經約定好了,如果有什么意外,我馬上就擰斷他的脖子。”
然后少女從口袋里摸出了幾張紙遞給了華生。
華生用顫抖的手接了過來,發現這是一份和她所說內容差不多的合同,甚至一式兩份按了手印做了公證。
華生感覺這種大起大落對他的心臟和血壓都不太友好。
“這件事的主要責任人應該在你。”福爾摩斯抬起了一根消瘦的手指指了指華生,“如果你不是逼我還得在床上躺七天的話,我也不會有這種念頭的。”
“如果你不在監獄里絕食的話,你就不會這么容易地得重感冒,如果你得了重感冒的時候就遵守我的醫囑不去看什么雨中的拿破侖像,你早已經可以出去研究你那個勞什子的案子了,而不是在這里拿著一個隨時可能害得你脖子右擰的東西在玩火。”華生一口氣說道,盧納低下頭看了看脖子上的鑰匙,然后她將它塞進了襯衫里面。
然后她舉起了一只手。
“你有什么問題?”華生問道。
“為什么脖子右擰呢,我習慣左擰。”盧納眨了眨眼睛說,“是人類的什么儀式么,還是什么習俗,需要改過來么?”
華生怔了一下,然后發現自己的怒火好像一瞬間消失了。
“不用。”他說,“你怎么高興怎么擰,福爾摩斯他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