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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納折起了報紙,看著上面黑色的大字標題,她抬起頭看了看身邊站著的栗色頭發的年輕醫生。
然后她看向了監獄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
“他們為什么看起來很高興呢?”盧納輕聲問道。
“因為以后不會再有人被開膛手杰克殺死了。”華生回答道。
“我可以立功的。”鐵窗后的男人說,伸出手去抓華生的外套,“我可以供出所有西恩的信徒。”
艾倫相信這個信息可以為他換來女王的特赦令,因為這意味著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所有的殺人鬼找出來。
發生的,以及還未發生的。
而且人類不可能不覬覦這些王的力量,說不定他們可以為自己復仇,把那個戈爾德抓獲。
那個婊子,那個婊子絕對要付出代價。
而走在華生醫生身邊的少女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艾倫突然感覺到自己仿佛被兜頭澆了一大盆冷水,每個毛孔都透著徹骨寒意,那個少女異色的眼睛看著他,然后張開了嘴,微微露出了她尖尖的犬齒。
“你剛剛說什么?”盧納問道,“你提了誰的名字?”
“誰容許你在外面提你所信奉的王的名字的?”她問道,她的眼睛緊緊地鎖在他的身上。
“我記得西恩不容許信徒提他的名字。”盧納一板一眼地說,她那雙特殊的異色的眼睛,好像某種無機質一樣,死死地鎖著艾倫。
然而此時一名獄警的手放在了少女的肩膀上,“犯人要說什么嗎?”他問道。
艾倫發誓自己從來沒有這么渴望見到一個人類。
“我要說,”他舉起了一只手,“我一切都是西恩教唆的,西恩是一位神秘學中記載的神明,但是我保證他是真實存在的。”
獄警打開了門,走了進來,然后他鎖上了門,將那扇小小鐵窗上的改版都劃上了。
“你說什么?”他不疾不徐地質問著,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帶上了黑色的皮手套,然后下一秒,他重重的抽了對方一個耳光,“你再說一遍。”
然后他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看向了這個金發少年的眼睛。
蛇一樣的豎瞳,猩紅色的,因為光線缺乏而緊縮成了一條線,帶著危險無比的氣息,出現在了這個金發美少年的身上,而他身上自帶一股乖張暴戾的氣息。
而王鑰從他扎著領帶的制服領子落了出來,骷髏的紋樣和白骨的質地證明了他的身份。
此人正是如假包換的殺戮之王,西恩本人。
“果然還是得早點習慣人類的出爾反爾才行。”西恩慢條斯理地說,在唯一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人類一般管你這種人叫什么,背叛者,還是猶大。”
“據我所知,在你們的信仰之中,地獄的最底層,是屬于背叛者的。”他用靴子的后跟碾著艾倫的手,抬起了另一腳重重地對著他的腦袋踩了下來。
“你先背叛了我。”艾倫嘶吼著,“你收回了你的力量。”
“所以呢,”西恩平淡地說,“我需要和你解釋么?”
“王所作所為都是正義的。”西恩看著手套上的血漬,舔了一口,然后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這血液還真是不香甜。”
“我記得,你說你要向警方宣戰,我覺得很有趣,所以同意了你成為我的信徒。”西恩說。“當然了,我沒必要遵守你們的道德,不打算對你制造謀殺案來戲耍警方發表什么見解。”
“但是面對警方的勝利和找到真相的成功,你自己在心里認輸了,你選了殺人滅口,所以你已經繳械投降了,我自然也不會管了。”西恩冷淡地說,“我只眷顧強者,你向我證明了你不是。”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是最殘忍和最嚴正的王,從來不給人第二次機會,因為人類沒有第二次生命,這很合理,不是么?”他淡淡地說。
“你讓他交代西恩的事情,西恩不會生氣么?”華生擔心地看著緊鎖的門。
“啊,那沒關系。”盧納平靜地說,“因為剛剛那個人,就是西恩。”
華生驚了一下。
“那只能住艾倫好運了。”他說,“不過他好像也用不到什么好運了。”
“這次開膛手杰克事件,你們好像出動了好多位王呢?”華生隨口問道。
“因為的確是個大事件啊,的確涉及到了好多人。”盧納說,“你們有不少人死了,但是好像你們相信自己會更好的活下去。”
“的確是這樣的。”華生點了點頭,“盧納你好像有點不高興,怎么了?”
“你為什么不生氣呢?”盧納抬起了眼睛,“如果沒有遇到我的話,你們也不用遇到這種怪物了。”
“我們不是朋友么?”華生反問道,“而且我們本來就對這種事情很感興趣的。”
“我們為什么是朋友?”盧納問道。
“我們沒有一起旅游,也沒有一起去酒吧,”盧納靜靜地說,“你們喜歡的事情,我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