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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沒有好奇它的來源,因為他正忙著擺脫身后窮追不舍的警察。
他對這里骯臟混亂的街道很是熟悉,他常年在這里狩獵居住,他相信那群蘇格蘭場的廢物是抓不住自己的。
他看到了前方分開了兩條小巷。
一條里傳來了隱微的狗叫,似乎警察們正在搜索他,他注視著一片漆黑,他們人手有限,如果只是一人一狗,還是不成問題的。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了另一條小巷。
得救了。
他在心里說。
因為另一條小巷只有一個獨自走夜路的不檢點的女人。
即使他現在失去了西恩的賜福,殺死一個女人還是輕松的很,畢竟男人就是天生比女人更強的。
這么晚了還一個人在外面,這個女人一定是個死不足惜的婊子,他想,不管怎么樣,從這條路走準沒錯。
然后他就會逃進如蛛網一樣復雜的棚戶區,消失在一片混沌之中。
他可以迅速偷渡出國,去南美洲之類的避避風頭,畢竟世界上每個地方都需要醫生,尤其是他這種好醫生,說不定在南美洲他可以發點財,建一個莊園,在當地狩獵游玩呢。
雖然被這些狡猾的警察擺了一道,但是他還沒有輸。
遠遠沒有輸。
他將來還可以從南美洲寄信回來,繼續嘲諷著這些拿著微薄周薪的廢物。
而且他們如果不殺死一個開膛手杰克,怎么向公眾交代,現在他們交差了,十年后自己重出江湖,豈不是一場完美的愚人秀,他比所有人都聰明,比所有人都強壯,現行的法律真是無理取鬧,他是超乎于人類的存在,人類可以狩獵麋鹿,他為什么不可以狩獵女人。
想到這里他突然感覺心情十分的舒暢,也不疲勞了。
他飛快地沖進了那條巷子。
然后他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這條巷子的白霧,似乎比其他的地方更濃一些。
他熟悉這霧氣,他一直在它的掩護下行兇,因為倫敦這濃厚的霧氣,目擊者很難真正看清他的身形。
這霧氣是他的同伴,是自然規律站在他這一邊的象征。
說明大自然容許了他的狩獵。
然而人類卻要宣布它非法。
何等可笑啊。
然而這里的霧,為什么這么濃呢,他忍不住想,而且不知道為什么,這條小巷似乎變得熟悉而陌生了起來,而且他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沒有摩擦聲,也沒有生活的聲音,也沒有警察和警犬的聲音。
只有無窮無盡的白霧。
和雪片一樣落下的灰燼。
這是什么地方,他忍不住想,然而下一秒鐘,夜鶯再一次叫了起來。
依舊是三聲。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這樣的叫聲響在寂靜的小巷里,顯得格外詭異,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了恐懼。
“夜鶯,叫了哦。”他的腦海里又沒來由地響起了這個聲音,這次他回憶了起來,這是一個少女的聲音。
他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理解了夜鶯的叫聲好像是和自己有關的。
這是唯有他才能聽見的叫聲。
“是喪鐘么?”他忍不住自言自語道,來緩解內心的恐懼。
“不是,”他聽見了一個淡淡的聲音,“是個提醒。”
“是善意的提醒呢。”對方回答道,“大概是前方有危險,請勿繼續前進這樣的意思呢。”
他聽到了女人的腳步聲,一個金發女子從白霧中顯露了出來。
她一頭燦爛的金發結成了精致而優雅的發辮,她穿著一件羅馬式的長裙,帶著閃閃發光的黃金首飾,一舉一動無比優雅而溫和,高貴無比。
仿佛每一個男人夢中的女神。
艾倫記得這位神明,人類記載她溫柔而熱情,豐饒而令人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