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占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是早上啊,為什么會有夜鶯,他忍不住想,他當然很介意那個少女詢問的你有沒有聽到夜鶯叫是什么意思,他在神秘學書籍上從來沒有查到確切的含義。
而且他這種似乎超出了里面記載的每一種情況。
夜鶯在前半夜叫,寓意著幸福,他已經聽到過,夜鶯在后半夜叫,寓意著財富,他也聽到了,而夜鶯在清晨叫,寓意著兇兆。
而他三種全都聽到了。
杰克知道所謂的十三王,不過是神秘時代和人類角逐的手下敗將罷了,他們的性質應該在神秘學中有隱晦的記載。
但是這些夜鶯叫到底是什么啊,他的心上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層陰霾,他環顧四周,沒有看到任何有可能有夜鶯棲息的地方。
“先生,你剛剛聽到夜鶯叫了么?”他問道。
老板按了按太陽穴,“夜鶯?”他笑了一聲,“城市里哪有夜鶯,我已經得有二十年沒聽過夜鶯叫了。”
“不過可能是他們在練習口技。”老板說,“總得有點新花樣招攬客人不是么?”
艾倫笑了笑。
莫非是那個少女的使魔,她還沒長大,使魔的力量微弱也很正常,如果因此束手束腳,打亂了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那說不定正中她下懷。
里世界的生靈絕大多數都是先影響精神來削弱人類的,他對自己說,夜鶯叫大概也屬于這種伎倆。
而他舉步往前走的時候。
他再一次聽到了夜鶯的叫聲。
是三聲。
一聲比一聲凄慘,一聲比一聲顫抖,好像恐懼著什么的到來,好像宣告著什么恐怖的到來,好像最后一滴血也要流盡了,只能垂死掙扎地在世界上留下什么轉瞬即逝的東西的不甘與恐慌。
仿佛垂死的泣血,足以令每一個手上沾過鮮血的人膽戰心驚。
看來那個少女的力量還不弱,杰克想,不過既然看透了這個伎倆的本質,他也就沒有任何可以害怕的了。
他沒有看到,在他身后不遠的地方,一個美麗而高貴的金發女人靜靜地抬著手,而夜鶯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真是個輕狂而殘忍的人類,戈爾德想,她閃爍著黃金一般的光芒的長發盤城了復雜而精美的發辮,歸攏在腦后,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簡單的連衣裙,連裙撐和花邊都沒有,然而卻一眼就讓人覺得她是一位世所罕見的貴人。
“兇兆已經被提示過了,我等仁至義盡。”她笑了笑,笑得寬仁而溫柔,“我等對信徒的慈愛,也可以宣告結束了。”
黑色玫瑰在青年男子的脖子上無聲無息地形成了合圍,而在后頸留下了一個圓環,仿佛在邀請著鉸鏈從中穿過。
而他自己全然無知無覺。
沒過多久,他們來到了那個地方,青年男子裝作早上沒睡醒一樣一腳踩空,然后大喊著有秘道,很快警察們到達了現場,在這棟紙醉金迷的小樓下方,的確發現了一條密道。
很快一個女人被裹著毯子從中被警察們扶了出來,她發著高燒,瑟瑟發抖,語焉不詳,被抬上了擔架,街區從一瞬間的混亂又重新變得寂靜了下來。
畢竟這里是倫敦最骯臟的地方,發現一具尸體也是家常便飯的事情,更何況只是個活人呢。
漣漪激蕩了一下,很快就被撫平了。
“沒事了,自己去忙自己的吧。”所有人都這么說著,“反正只是個妓女,既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是個無足輕重的人。”
“所以她到底叫什么名字?”有好奇的人問道。
“瑪麗?”有人說,“或者叫海倫,不過這有什么打緊的呢,光是這條街就有一百個瑪麗了。”
杰克不動聲色地聽著這些議論,他挑選獵物向來如此,被所有人拋棄的殘渣,你無足輕重,你死了都不會有人的大腦為你停留哪怕三秒鐘。
然而他又想起了一些不快的事。
這些女人中有些在死前并沒有流露出他所預料的丑態,反而對他破口大罵。
自己居然被這樣的渣滓鄙視了,他想,當天晚上就又抓了兩個來實驗,幸好實驗結果令他滿意。
當然了,除了這些無人在意自生自滅的生命,他也實驗過一些被寵愛著的小姐,或者倒霉迷路的夫人,或者貧窮的夫妻。
但是搞的自己惹上了些討人厭的尾巴,影響了他的生活,所以他就很少從舒適區里走出去了。
不過那些死者的家人和愛人臉上的表情也真的很有趣,如果他不打算金盆洗手的話,估計還會再去品鑒品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