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占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一定有很多人也想擁有你作為信徒吧。”盧納說,“畢竟我覺得很多人類是沒有你的能力的。”
她拎了拎手中的書,“如果你是人類的標準件的話,就不會有這種書了。”
“所以你好像也不是很像人類么。”少女認真地說,抬起了一雙眼睛,看向了灰瞳男人的臉,福爾摩斯別開了目光。
他很少避開別人的目光。
然而這句話,不得不說實在是觸動了他最近心中最重的包袱。
不像人類。
他可以說,人類每一個個體之間的差異比豬和狗還大。
但是他也心知肚明,這是個很好的對付古神的外交辭令,卻不能用來說服他自己。
福爾摩斯感覺自己整個后腦都疼痛的厲害,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困在一個哲學問題里,他如果告訴年少的自己你將來會被斯芬克斯之謎折磨的痛不欲生,他估計會回給自己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閉上了眼睛,然后他突然間感到了某種冰涼的,如月下霜一樣的東西落在了他的太陽穴上,然后盧納伸出手,輕輕地放在了他的眼皮上。
盧納的手很涼,但是帶著某種異樣的安撫意味。
“你居然還是我的信徒。”少女輕快地說,“那么我多少也能幫你做一點事情。”
“不過你不是說,我這樣子,很快就不會有信徒了么?”盧納問道。
福爾摩斯感受著少女的手,的確是一種微妙的感覺,似乎自己正走在一條月光似的道路上,誘惑著讓他將神經全然松弛下來,告訴他自身的存在并不重要,全然將一切托付給他的救主就好了。
怪不得某些狂信徒那么相信,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太省力氣了。
但是他拒絕了。
盧納抬起手來看了看手心,又疑惑地看了看對方。
“是我學藝不精么?”她自問自答道,“那就算了吧。”
盧納從不會以惡意揣測他人,福爾摩斯想,無論遇到了什么事情,他毫不懷疑,如果有人捅了她一刀,她會覺得自己沒走好路,撞在了別人的刀子上。
很快他就覺得自己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實在是算個兇兆了。
當兩個人從圖書館里走出來的時候,濃霧一如既往地罩在倫敦的上空,街燈閃爍著光芒,但是在白色的霧氣之中,明顯能力和國土都極為有限。
他牽著少女的手,聽著在街磚上的腳步聲。
很快,灰瞳男人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某種聲音。
是液體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而盧納站住了腳步。
“怎么了?”他猛地轉過了頭,看到了少女的手緊緊地握著一把刀,而鋒利無比的刀刃將她的手掌割開了,血液正一滴一滴地掉在地面上,匯聚成小小的湖泊,而刀尖已經稍微刺進了少女的胸腹。
“他扔下刀就跑了。”盧納說,“不要了么?”
她拿了起來看了看,“西恩說這種鐵很貴呢,這就不要了么?”
福爾摩斯的心里頓時涌起了一個名字。
一個在這個時代彌漫著白霧的夜里臭名昭著聲名顯赫的名字。
開膛手,杰克。
在大街上,大霧之中,美麗而年輕的女性,突然遭到襲擊,整個被開膛破肚,這是那個人的作案手法。
但是他剛剛沒從任何一個路人的身上看出這種端倪,不過白霧是極好的偽裝。
如果不是盧納的話,換隨便一個人類,已經又釀成了一樁令人膽戰心驚的慘案了。
少女側過了眼睛,看著這把刀,然后后知后覺地吐出了幾個單詞,“所以他是要殺死我么?”
“不,”少女又自顧自地搖了搖頭,“如果他要殺死我的話,他就得先調查我害怕什么才對。”
“所以他只是想殺死個什么。”她認真地說,“這回我推斷對了么,福爾摩斯先生?”她揚起了臉么,笑著看著灰瞳男人。
然而灰瞳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手上,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刀從她快速愈合的皮肉上剝了下來,防止它們提前長合反而把刀子含在其中,到時候拿出來又得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