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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細(xì)微的火苗從她的指尖流淌了出來,將淺淺的一層灰燼燒掉了,不過大概是因為她并不能熟練的掌握的緣故,羊毛外套也發(fā)出了些許的焦臭味。
她頹喪地低下了頭。
而她感覺自己的肩膀被輕輕地拍了拍,年輕的醫(yī)生脫下了自己的深棕色外套,一臉懇切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麻煩你了。”華生鄭重其事地懇求道。
“我剛剛好像燒了個洞。”盧納誠實地說。
“沒關(guān)系,那是福爾摩斯的外套。”華生笑了笑,“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走在前面的灰瞳男人聞言脫下了衣服,翻了過來,打算找找那個洞,然后看到了一個淺淺的焦印,“什么叫做我的就沒關(guān)系了。”他出聲抱怨道,“請盧納小姐務(wù)必給他安排一個同款。”
盧納將外套拿了過來,微微皺了皺眉頭,“我不會弄成一模一樣的。”
華生大笑了一聲,似乎感到了不合時宜,然后收住了笑聲,“你只把灰塵燒掉就好了。”
“這是福爾摩斯應(yīng)得的。”
盧納思索了一會他在表達(dá)什么,但是好像失敗了,于是她安安靜靜地讓手指從棕色的外套上劃過,灰塵被次第點燃,徹底消失于無形。
“完美。”華生鼓了鼓掌,然后耀武揚威地把外套穿在了身上,“說明不是盧納小姐的問題,一定是某人一直在亂動的錯。”
少女的眼睛亮了起來,她認(rèn)認(rèn)真真地思索著是不是因為福爾摩斯的動作導(dǎo)致燒了個淺坑,她好像找到了那個記憶碎片,于是志得意滿地點了點頭。
“嗯,如果不亂動的話,我肯定會做的很完美的。”盧納鄭重其事地說。
福爾摩斯看了華生一眼,把外套抖了抖,穿在了身上,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不管怎么樣,我們肯定可以在白金漢宮找到女王的尊駕的。”他高聲說道。
少女趕了兩步,追上了他的背影,宏偉壯觀的白金漢宮逐漸出現(xiàn)在了眼前,門口并沒有如表世界一樣站著戴著熊皮帽子的衛(wèi)兵,而是只有一個虛虛的現(xiàn)實世界的投影,黑色的鏡子碎片在周圍浮游著。
跨過了這道門,色彩一下子艷麗了起來,聲音也恢復(fù)了,如果忽略周圍上上下下的黑色鏡子碎片,就好像來到了表世界一樣。
這是瑞爾為他的信徒補完的夢境。
所以當(dāng)然要盡善盡美,盡可能的接近真實。
然而絕非真實。
福爾摩斯大步走到了宮門前,門童的影子站在那里,卻聽不見他的聲音,于是他抬起手在宮門上象征性地敲了敲,就走了進(jìn)去。
第11章
“這里不是您的世界。”鉑金色頭發(fā)的少女說,她站在女王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一雙異色的眼睛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著她。
“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么?”少女說道,維多利亞并不明白為什么這個陌生的少女能徑直走進(jìn)自己的寢宮,然后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說這些奇怪的話。
“顯而易見?”年邁的女王問道。
“嗯,”少女點了點頭,“因為我聽他們說您應(yīng)該是一位王吧。”
維多利亞眨了眨眼睛,“的確如此。”
“那么您也應(yīng)該知道了,您在這里沒有權(quán)勢。”少女一字一句地說,“所以這里不是您的王宮,也不是您的世界。”
“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么?”她微微偏過頭問道。
我在這里沒有權(quán)勢?維多利亞忍不住感到了幾分差異,她環(huán)顧四周,她的仆人們都好好地站在那里,聽從著她的指揮。
“把這位小姐請出去。”她抬起了手,指向了這個來路不明的少女。
侍衛(wèi)們走了過去,然而當(dāng)他們碰到這個少女的時候,卻一瞬間變成了淡淡的黑色影子。
“瑞爾和我的權(quán)限是等級的,”少女說道,聲音沒有什么起伏,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普通的道理,或者在耐心地解釋小孩子走失了要去找警察叔叔這樣的事情,“所以他的權(quán)能在我的身上是不會生效的。”
“所以您不能在我的范圍內(nèi)看到被他補完的幻夢。”盧納說,“這里是您粉飾補完的昨日的延伸,但是這里是瑞爾的國,而不是您的。”
“他在這里擁有權(quán)勢,而您沒有。”少女不疾不徐地說,“所以您還愿意呆在這里么?”
女王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變得犀銳而富有距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