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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被欲望吞沒,哪怕未能視線,失敗的恐懼也不會將我壓垮。
我也能去那些地方。
不再依賴狀態(tài)的我,最多只會在未能實現(xiàn)突破的情況下發(fā)揮出原有的水平,用木兔的話來說...大概就是百分之百吧。
已經(jīng)夠了,想得到我說的那些東西,想拿到紫式庭禮說的那個名額,百分之百已經(jīng)夠了。
但不夠的是什么呢。
為什么...我會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還遠遠不夠呢。
砰!
因為有了明確的目標,所以這次我留心看了隔壁的射擊情況。
在賽場上,這是堪稱自殺式的投降舉措,因為這表明你在意對手超出了自己,至于為什么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
當(dāng)然是因為你覺得自己不如那個人。
因為我覺得自己會輸。
不過那兩個人應(yīng)該很高興吧,看到這樣的紫式選手,她的父母應(yīng)該會很高興。
和我一樣,藤原綾也也是一個人來參加集訓(xùn)和比賽的,出于某種友情之外的因素,在離開之前我也去送了她。
這還是我第一次送別某人。
但那家伙說了些和送別無關(guān)的話題,雖然都是有意義的內(nèi)容。
“只是一場小組賽,但...她的父母也來看了?!?
“當(dāng)然不是跟蹤,我還沒無聊到那種程度,只是碰巧路過。”
“那次我跟她正好分到了一組,不巧的是,那場比賽的第一是我?!?
“我聽到...應(yīng)該是她父親吧,那個男人問起了東野高的教練關(guān)于庭禮在學(xué)校的事情,不過當(dāng)然是射擊上的事。”
“欸...為什么是當(dāng)然,也沒什么特別的理由,我也不可能見過或者認識她家的人。一定要說的話,嗯...就是感覺、感覺那樣的父母不會關(guān)心自己在意的東西以外的事情?!?
“比如庭禮的事情?!?
“但那個教練顯然會錯意了,沒記錯的話...是叫丹羽來著,丹羽教練。據(jù)說從小就是被作為射擊選手培養(yǎng)的,連學(xué)校都很少去,成名以后更是沒太多機會學(xué)這些東西...所以才不會看人吧?!?
“對著那樣的家長,只要順他們的意思夸人就好了啦,比如一直是他們東野高的王牌,總是刷新紀錄,也是隊里的孩子的榜樣....什么叫‘我原來是這么想的’,大家都是這么說的。啊,忘了你是個獨行俠了,第一次聽到也很正常?!?
“但是很可惜,丹羽教練作為選手很厲害,擔(dān)任教練...從東野高這幾年的成績也能看出來,是那種難得自己能出成績、也能帶學(xué)生出成績的人??伤í毑粫慈?,自然,也沒那么會說話了?!?
“至少對庭禮來說,她是說錯話了的。”
“不過我倒是理解她為什么會那么說,作為教練,看到這么努力的孩子,想讓她的付出被看見也很正常吧?!?
“所以她說——”
‘雖然天賦上比不過其他人,但紫式的努力是我們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正是這份在時間和精力上不輸給任何人的付出,讓她站到了現(xiàn)在的位置。’
“其實也沒有很大的問題...果然,你也這么覺得,對吧?”
“所以說那家伙真的很慘啊,因為她不在,所以我直接說了?!?
“連你這么敏感的人都挑不出毛病的話,在那兩個人聽來,倒像是被人當(dāng)面扇了一耳光——”
“然后,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包括剛剛還在說話的丹羽教練?!?
“那男人把自己臆想出來的羞辱,扇在了庭禮臉上?!?
“之所以是所有人,因為當(dāng)聲音響起的時候,在場的人都往那邊看了,但沒一個人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連離得最近的、東野高的幾位教練?!?
“我下意識以為,那個看上去應(yīng)該是她母親的女人會做點什么,好歹提醒一下這是在公共場合?!?
“但她沒有,只是不好意思地偏過腦袋,假惺惺地用手帕捂著半張臉——就好像挨打的是自己一樣,什么也沒說?!?
“打完人還覺得不夠,但估計是想到還有很多人在看,繼續(xù)鬧下去自己也會惹上麻煩,所以他只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女人也很快跟了上去,只有紫式庭禮還站在原地沒動。但我想,她估計就是在想那句話吧——”
“‘你自己反思一下自己都做了什么,居然還利用教練撒謊,真是太不像話了’?!?
這就是藤原綾也看到的真相,關(guān)于紫式庭禮的真相。
也難怪,她會說出那樣的話。
她說在庭禮面前,自己是沒有資格拿那些故事來博取同情,或者說明決心的。
尤其,是在親眼‘看到’她的故事以后。
但我也無法完全認同這種說法,盡管理由...只是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比起藤原綾也的遺憾、和她從家人那里因為愛所繼承到的遺憾,那種更為直接的痛楚是否就天然更有道理——
畢竟這是個不講道理的世界。
所以我想,她也不必因為自己是被父母愛著的小孩,而對未能得此幸運的紫式庭禮懷有愧怍。因為在庭禮看來,那樣的父母,也跟絆倒藤原庭禮的那顆石子一樣,都是一場無妄之災(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