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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前,木兔告訴我,他的新武器發揮作用了。
別說攔下,他甚至都沒讓對方碰到球。
因為那種筆直的球路之下,已經站不下任何人了。
而當排球即將落地的時候,再想補救,也來不及了。
我果然是很奇怪的人吧。
明明木兔才是更親近的人,但聽他說到這些,現在
想起這些...
我卻忍不住共情站在他對面的對手。
不過我的確是有這種傾向,連安部教練都發現了。
一旦站在這里,我總是不自覺地退到屏幕之外。
可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當然,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就像那些需要補救的‘事物’。
我也不知道,那是否是屬于我們的失誤,或者說錯誤。對手更強大,是我們的不對嗎?可那種別人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他人,是不可確定的。
當我理解鈴木老師說的,所謂分心的益處時,我發現自己開始分心了。
還是在賽場上。
現在還是好事嗎?
如果沒有分心,我應該就不會感知到自己已經落后的事實。
姿勢沒有問題,節奏還是跟練習的時候一樣,是其他人變強了。
輸贏是在對比之下產生的,比較的對象是所有人。
站在對面的、屏幕對面的...所有人。
所以跟自己比是不夠的,哪怕是不可否認的進步。
現在的我。
還不夠。
耳塞已經很久沒帶了,節奏也沒有被思緒擾亂,姿勢是最完美的狀態...
我還能做什么。
還有什么需要摒棄,還有什么需要...
創造。
“為什么是百分之一百二十?有特別的含義嗎?”
雖然在數學上吃盡了苦頭,但我對數字還是很敏感。
“因為百分之一百二十比百分之百要大...欸?怎么感覺你很失望?”
這么明顯嗎。
一時之間,分不清我和木兔到底誰是笨蛋。
“只要比百分之一百大就行嗎。”
“嗯!雖然我習慣說一百二十,但是中島你要是喜歡其他的數字也沒問題。”說完,他突然用那種幾乎要把人鎖定在原地的眼神看過來——
“只要比百分之一百的自己更強大,就是完全不一樣的自己。”
“當你覺得現在還不夠的時候,就想辦法,用出不屬于自己的力量吧。”
“來自未來的力量。”
還不夠。
木兔。
你這次說得又不夠清楚。
早點說清楚就好了啊。
什么來自未來的力量,將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說實話,別說拿第一,連能不能一直開槍我都沒法給自己保證。
不止是和你,關于我和射擊的結局,我也想過很多個版本。
就像我說的,當我感到幸福時,我就忍不住想象這種幸福破滅的時刻。
都是不確定的時刻,不確定何時到來,不確定怎樣發生,不確定是否會發生——
將來是不確定的。
所以你應該直接告訴我——也像我跟你說過的,我這種人,不說清楚一點的話是聽不懂你想表達的意思的。
不過還好,我聽你說過很多東西。
而擅長想很多的我,現在也想到了更多、更多。
人無法穿越時間,我不可能找未來的自己讓她借給我力量——那是科幻電影里才會出現的橋段。
但我的電影是現實主義者導演的。
我不喜歡想象,因為那也是一種不確定,我喜歡真實。
所以我選擇,不在我的電影里安排這種橋段。
可是當主人公面對無法打敗的敵人時,她該怎么戰勝呢?
智者指明了道路,方向就在時間的正位,但她還是只能自己走,她必須自己走。
從過去開始。
一步一步走。
我可能也走錯過很多路,我們都走錯過。
但這句話我只跟自己說過——
我一定會搞砸的。
可搞砸不代表做錯了。
即使真的做錯了,那些一時走岔的路跡也并非毫無意義。
躲進一個人的黑暗里,也許并非正確的選擇,會陷入孤寂、會陷入虛無、會固步自封。
但那也讓黑色越發清晰。
我還記得,當躲在檔案柜里一個人流干眼淚之后,再次看見你的時候,雖然有一瞬間的恍惚,但迷茫轉瞬即逝,留下的,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景象。
啪嗒。
調整完手中的步槍,不知道多少次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