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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時的她倒是沒想這么多,本來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的,結果發現她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天才吧。
第一次射擊,就把那些練了很久的人嚇了一跳。
后來還被介紹給了退役的運動員,對方現在任教的那所學校正好有射擊部。
“帝德的排球部怎么樣?”
“如果是跟棒球部相比的話,可能還是...”
“經常去全國大賽嗎?”
“...上一次參加,應該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太好了。
藤原綾也心想。
所以不打排球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說不定還埋沒她在射擊上的才能了。
沒錯,不打排球,一點也不遺憾,一點也不可惜——
她想告訴那個還在因此難過的人這個事實。
但因為那個人來不了這里,所以她只能說給別人...順便說給自己聽了。
“我要拿第一。中島。”
“雖然跟你的理由相比,我的理由很自私。我就想證明,我在射擊上也是天才。”
“無論如何都要站上那個最高的射擊場。在那里證明我是射擊運動的天才。”
我甚至不覺得射擊開心,開始是為了逃避,后來是為了執念,我開槍的目的從來就不單純。
但也正因如此,但因為射擊產生的痛苦找上門時,但那些本就稀少的快樂隨著必須勝利的渴望滋生——而最終絕跡時。
我甘之若飴。
因為我本來就是在贖罪,贖罪的時候還能開懷大笑的話,未免也太不像話了。
我能看出來,跟我不一樣,跟現在的紫式庭禮也不一樣,中島夜游光是真正享受射擊的人。
所以當射擊讓你痛苦的時候,你會怎么做呢?中島。
第一、勝利...其實也是命運的詛咒。
你也被詛咒了啊,被你最喜歡的射擊,和命運一起。
我能看出來,松原也是被射擊詛咒的人,所以她才說得出那樣的話,但怎么想都不正常吧?
自己發瘋就算了,那群在她身后的人又是怎么想的呢?不就是國際排名一退再退、已經很久沒在奧運賽場上看見本國的選手了嗎。
那天那番話,但凡有一個人泄露出去,夠他們所有人喝上一壺的。
所以他們敢這么說,理由只有一個。
因為我們這些
聽話的人,都是‘自己’人。
所以你為什么會在那個地方,中島。
你明明是喜歡射擊的不是嗎。
你還對紫式說過,不管過去有沒有打出成績,不管勝利之后還能不能接著贏下去,都不會影響你開槍。
既然這樣,你為什么會變成那種‘非贏不可’的人。
聽我我說了這么感人的故事,你為什么,還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真巧。”
“我也有想要證明的事情。”
“所以抱歉,如果我們的目的都是第一,那還是讓我來證明什么吧。”
中島夜游光看上去沒有絲毫動搖。
甚至更加確信。
她才是‘正確’的。
...
看了真讓人火大。
不能再看下去了,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得想點別的。
想點...能讓我在接下來的比賽,想起來自己要干什么的事情。
對了,干脆就聊聊那個吧。
聊聊,我曾經最喜歡的排球。
“說起來,梟谷今天的比賽是在上午還是下午來著?”
...該死。
中島夜游光眨了眨眼,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
但她沒有點出那個明顯的失誤,繼續回答我明顯到可笑的明知故問。
“現在應該已經開始了。”
其實我倒寧可她說出來。
至少這樣,我還能借著惱羞成怒,轉移一下注意力。
像現在這樣把話題結在這里,根本達不到我最開始的目的。
說起來,最開始跟她搭話的時候,好像是為了——
“中島,你覺得射擊開心嗎?”
其實這個問題倒是不需要她回復了,任誰都看得出來,但是...
“為什么啊?”
“怎么看都是很無聊的運動吧。”
像她們這種人,聽到別人貶低自己喜歡的東西,多半會生氣吧。也沒有在比賽之前擾亂對手狀態的意思,可誰讓這的確是我最想問的東西,也是我直到現在、也未能改變的想法。
但中島夜游光笑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她露出這種表情。
連領獎的時候,都沒見她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