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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都不記得他們說了什么。
我只覺得不管他們說了什么,大約都跟我本人做了什么沒有關系。
同樣地,看著那一雙雙或許欣賞、或許不甘、或許憤怒的眼睛,我也只有一個想法——
別這樣啊。
我沒有贏你們任何一個人。
就算結果說明了什么,也不能證明我值得被你們這樣看待。
因為我作弊了。
但我的道德感還沒有高到會讓自己因為一份僥幸得來的獎牌就認為自己是什么大罪人,事實上,當我用那些比賽的獎金買了氣步/槍,又因為那塊獎牌拿到梟谷的入學名額,能不用等成田先生快要收攤才能爭分奪秒地玩上幾輪,而是整天、整天地待在俱樂部射擊的時候——我相當高興。
可以說是人生最開心的一段日子。
我想,大概就是那份輕而易舉就得來的安逸,讓‘詛咒’得以趁虛而入。
但我不想責怪那個時候的自己,如果快樂都成了一種罪孽,那這人未免也太可憐了。
她應該也不想被人覺得可憐吧。
“小光,到你了。”
啊,原來第一射擊序列的準備時間這么短嗎。這樣看,似乎也不完全是好事。
我點點頭,起身走向門口和站在門口的安部教練。
她似乎有話想說。
也是,硬是要求人在經歷‘不平常’之時,也拿出‘平常心’去面對的話,其實也是一種苛求不是嗎。不論是對我,還是因為最近的征兆,也對這次比賽抱有期待的教練。
我想這也是鈴木老師不在這里的原因,他肯定覺得自己做不到不激動。
其實我也做不到。
但這次,我也把勇氣都拿來假裝鎮定了:
“總之,就是在規定時間之內把子彈打完對吧?教練。”
我很少看到安部教練露出特別的表情,據鈴木老師所說,在這一點上,我們很像。
但她笑了,大概是因為我也在笑。
“真是很久沒聽你這樣說了。”
“沒錯,這次也一樣。”
想了想,雖然木兔那家伙沒有按常理出牌選擇說那句大家都會說的話,但我覺得,如果一個人都不說,也太說不過去了。
沒辦法,那我就自己說吧。反正我也習慣什么都自己來了。
“我會加油的。”
等我說完,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你也是梟谷的嗎?”
一開始,木兔還沒有意識到這人是在跟自己說話。
因為現場太安靜了。
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來看射擊項目的比賽了,但比起異常火熱的排球現場,一開始,他果然還是沒能習慣。
但當他看到等待的人,這份異樣很快就被他忽視了。
中島夜游光出場的時候,已經換上了設計夾克,頭發和往常一樣,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后,露出小巧白皙的右耳。
在教室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把頭發別在耳后,而從他的位置看過去,看到的也是發絲之下的耳朵。
也有人會在教室里戴耳機,為了能專心做自己的事情,或者只是單純的聽歌。
一開始,他以為是中島不需要、或者就是不習慣帶耳機這種事情,但后來他提到這件事,對方才說自己沒有那種用來聽音樂的耳機,不過偶爾也會去家附近的二手cd店試聽碟片。聽她說有很多音樂愛好者會專門跑到那家店去,就為了店里收藏、不,她補充說只是賣不出去的舊碟片。
她說如果有人買的話,那家店的老板是很愿意賣的,但那些人好像覺得這是很冒犯的事情。
其實根本沒有。
那只是一家上了年紀的老婆婆,為了讓家里堆積成山的cd發揮作用才開的店。或者根本也不是什么專門的古董唱片店,那就是她家,她住在二樓。
中島家就在隔了一條巷道的路口。
“為什么不帶耳機?”
聽到他這么問,中島夜游光想也沒想,下意識回復——
“我沒有耳機。啊,如果射擊的時候戴的那種也算的話,那應該算有?”
她不自覺皺了皺眉,那是她不自信的時候會露出的表情。
“但是那種聽不了音樂。嗯,所以應該算沒有吧。而且也有人叫耳堵。”
在被那個人搭話的時候,木兔想的就是這件事情。
最后他得出結論,等比賽結束,他得去問問中島的生日是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