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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這樣,用這種過分的期待綁架某人,對幸免于這種‘綁架’的人,其實也是一種傷害。
被看見很難受,但看不見,也未必是件好事。
我會選擇后者,也只是因為習慣了而已,但我從來沒把這種忽略當成誰的恩賜,選擇怎樣的境況是自己的事情,但不代表做出這些的人就能因此無辜。
不過...可能也只有我這種人會這么想。
一般來說,都會覺得是在夸人的話吧。
把好事往壞處想,把好話聽成咒罵,也是我的壞習慣。
但這一點,我已經不打算改了。
這樣想著,我準備離開。
...
...
...
本來,我也是這么打算的。
但不知道是為了向根本沒說過話、甚至連名字也叫不出的路人證明‘我才是對的’——這種幼稚的想法,還是為了滿足莫名產生的好奇,又或者是預感到那天說不定是我最后一次出現在綜合大賽的現場了,總之...
我沒有離開。
我去看了比賽——
果然。
被壓垮了啊。
如果說看見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木兔,對我來說是意外的發現。
但換成‘被期待高高捧起的人’狠狠摔倒——這樣的說法,那點乍然出現的意外,也隨著我心底最后一絲突兀的存在...一同,被海底的黑暗湮沒了。
對這家伙好一點吧。
不知道在這種時候產生這樣的想法是否合適,但那個時候,我的確是這么想的。
和我一樣啊。
我好像是應該開心的,而且的確,當看到親身驗證了我未能說出口的預言中一樣的木兔時,我的確感到那種一直環繞在我周圍的孤獨,消失了那么一瞬。
還有點慶幸。
看吧。我說的沒錯。
那種期待,只會害人。
好像...有點可憐啊。
啪。
屬于我的比賽已經結束了,但在產生了那個想法的瞬間,我卻有種被擊中的感覺。
是真槍實彈。
果然,不該來的。
不管那種毫無意義、甚至帶著我自己都沒能察覺到的‘惡意’的預言是否靈驗,不管這里有沒有我的同類,不管那些期待、綁架、夸獎之于他意味著什么,對我來說又意味著什么——
全都沒有意義。
因為不管面對怎樣的答案,都無法令我產生任何悸動,不論是興奮的,還說厭惡的。
只有無意義的空虛,和‘果然如此’的絕望。
趁還有力氣,先去找教練他們會和吧。
砰!
“木兔!”
“木兔!”
不要吵了。
不要再叫那個名字了。
不要...再擅自對別人抱有期待了!
你們沒看見他——
“打得好!木兔!”
當我再次睜開雙眼,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張明顯喜悅的面孔。
來不及擦掉額間溢出的冷汗,或者讓好不容易喘上氣的胸膛平息下來,我下意識順著他們的目光,那些我原本以為只會和那些聲音一樣、在海面之上不斷加碼的目光看向場內——
“果然——”
果然?
“我是最強的ace!”
我好像應該憤怒。
因為這個害我擔心了半天,擔心到自己都快要窒息的人,明顯,是個——
“騙子。”
木兔光太郎是個騙子。
但我為什么笑了呢。
可能是因為,氣過頭了吧。
“中島?”
“啊,沒什么。抱歉,我又走神了。”
“我們...一直在說比賽的事情啊。”
比賽?排球部最近有比賽...
不對。是我的比賽。
我的比賽還沒有結束,準確來說,是還沒有開始。
“哦,聯合大賽的時間好像是...”
循著記憶里看過的企劃書上的數字,我將比賽的具體時間告訴了眼前的木兔,順便補充了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