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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明天還想正常訓練的話。
回到訓練室,安部教練和鈴木老師果然沒有離開,但看到再次出現(xiàn)的我,他們表現(xiàn)得相當驚訝,所以我一時看不出來兩位被我放了兩次鴿子的老師有沒有我想象中的生氣。
但不論真實情況是否符合我的猜測,都不影響我要做的、和我應該做的事情。
我站在門口,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深深鞠躬——
“真的...非常抱歉!”
據(jù)鈴木老師所說,那是他認識我三年以來,第一次聽我發(fā)出這么大的聲音。
安部教練的說法則是,比起生氣,他們當時更擔心我第二天會直接辦理退學手續(xù)。
我想了想...
是我能做出來的事情。
于是更加羞愧難當。
但那天
下午我們沒有在這段插曲中徘徊太久,因為在兩位老師接受我的道歉和解釋以后,我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今天下午的練習,我想換個地方。”
安部教練當即想到的便是那家射擊俱樂部,雖然有點對不起她,但我還是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這個地方,鈴木老師也知道。”
兩人對視一眼,鈴木老師很快反應過來,順勢提出可以開車送我。
“如果可以,這次我想一個人去。”
“像以前一樣。”
大部分時候,我都把屬于自己的那把氣步/槍放在射擊部,畢竟在家里也沒有可以練習的地方,而背著它走來走去也難免引人注意。
但是這次,考慮到我要驗證的事情,為了控制‘變量’,我還是背著它走出訓練室,并快步走向回家的列車站臺——考慮到現(xiàn)在的時間已經不算早,而我要去的地方離梟谷學園所在的地方實在談不上近。
出站以后,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個很久沒去的地方。
一路上,我注意到在我未曾光顧的一年里,記憶中的街道也有了一些細微的改變,而且這附近應該也有高中,因為我看見了許多和我一樣穿著制服的學生,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母親提到過的‘小手指’中學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然后我想起來,我想去的地方既不是準時開門、到點閉店的射擊俱樂部,也不是我有著備用鑰匙的訓練室。
來之前應該拜托鈴木老師幫忙問一聲的。
我一邊懊惱著,一邊繼續(xù)朝目標地走去。
當熟悉的彩色氣球再次出現(xiàn)在那個人氣不算鮮旺,但也不至于冷清的小廣場時,懸在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呼。
我松了口氣。
當然了,成田先生還是一如既往地坐在那張折疊椅上,守著攤位。
要說有什么不同的,大概就是這次我也能從口袋里掏出零錢了,不僅是因為攤位上的氣球還滿滿當當,并非是可以讓我‘順手’清理的殘余,還因為還有除我以外的其他客人。
忽然,正在位置上擦拭著那些服役已久的舊槍的成田先生抬頭看到了我,但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既沒有要特意說點什么的意思,也沒有什么意外的反應,而是繼續(xù)低頭完成手上的工作。
但當我走過去的時候,他也站了起來,將那把剛擦好的舊槍遞給我——我還沒來得及將手上準備好的硬幣給他。
“等這幾位客人結束了,把剩下的打掉吧。”
最后,他也沒提收錢的事情,甚至當我伸出拿著零錢的左手想說點什么時,他轉身又回到了座位上。
離開的時候趁他不注意再把錢放到籃子里好了。
這樣打算著,我終于將注意力放到正在準備射擊的幾位客人身上。
和我一樣,他們也是剛放學的時候,算算時間,從我‘逃訓’、躲進柜子、遇見木兔再馬不停蹄地離開學校坐電車趕到這里,就算是進行地再晚的社團活動,差不多也都該結束了。
也不知道木兔的‘普通’扣球練習地怎么樣了。
砰——
和我這一年來一直用著的競技用槍不同,氣球攤上的**是經過改造的,年紀至少也是‘大人’級別的,所以比起賽場上那些干脆利落到顯得咄咄逼人的槍聲,這樣的聲音雖然帶著明顯的雜音——大概是因為那些已經不那么嚴絲合縫的零件,但在我看來,這樣的聲音,反倒離噪雜的范圍更遠。
單獨響起的槍聲證明著,這一發(fā)沒有對木板墻上的球造成任何傷害。
被同伴圍住的男生發(fā)出懊惱的聲音,但這才是第一發(fā),所以夸張的反應也沒有持續(xù)太久,在他身邊有一位棕色寸頭的同學甚至還鼓勵地對他說了些什么。
重新調整姿勢以后,他又連開了五槍,其中兩發(fā)都擊中了,就算加上運氣的成分,也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尤其是和最開始的我比起來。
現(xiàn)在,在這個地方,我不知道第多少次,但算上時間上的間隔,也是久違地,我想起曾經困擾過我的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