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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就是那天那個木兔啊。
而且之前赤葦不是說過嗎——
‘練習賽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情’
大概就是這件事吧。和那天比賽的時候一樣。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如果是木兔的話,大概是有辦法的吧,就比如大賽現場那次。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最后也調整過來了不是嗎,也沒有影響比賽的結果,這次大概也一樣吧。
所以對于他來說,這樣的消極恐怕也只是暫時的。
但我說的也不全是安慰的話。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事實上,過去的一年半里,那個能對我奏效的辦法,不論我怎么找,都沒能出現。
相反,最近的狀況已經越來越糟糕了。
已經不是能不能回到之前的水平的事了,再這樣下去,我恐怕要徹底放棄射擊。
無關我本人的意愿,而是...
我想起不管是賽時還是訓練期間都越發難以扣下的扳機,以及連屈伸的動作都開始變得極不自然的手指。
還有耳邊不斷響起的雜音,有時甚至是幻聽。
...
好吧,看來我果然還是不適合安慰別人。
正當我準備隨便找個理由離開這里,把空間留給不管怎樣都輪不到我來擔心的木兔時,沉悶的聲音再度響起:
“中島,你覺得射擊開心嗎?”
我想也不想就點頭。
是的,哪怕我可能要和射擊場絕緣,哪怕直到最后別說解決問題的辦法,連問題出在哪里都發現不了——
我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
射擊是為數不多能讓我感到開心的事情。:
這一次,他還沒來得及問,我就擅自回應了在我看來他會問下去的問題:
“以前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因為做得好才喜歡的射擊的,畢竟在發現自己能打中點什么之前,我幾乎沒干成過一件事。”
我等待著他像最開始的那次一樣,用一種僅憑直覺就得出結論的肯定打斷我的話。
但是他沒有,只是安安靜靜地縮在那個角落里,等我繼續。
“但是最近我發現,就算連這件事我也干不好了,即便如此...”
窗外透進來的光,隔著并不嚴實的窗簾灑滿整間教室,再加上時間已經到了快要天黑的時刻,偷溜進教室的余暉已經不那么刺眼了,就算對被密不透風的黑暗浸沒了不知道多久的我來說,也是一樣。
看著未曾完全拉開、只留幾道縫隙勉強露出些許窗景的窗戶,我突然想到自己曾經好奇過的一個問題。那就是窗外到底有什么吸引著教室里的木兔。
雖然不能肯定,但現在的我隱約有了猜測。
或許什么都沒有。
又或許,什么都不需要。
“即便如此,我發現自己還是喜歡射擊。哪怕只是回憶起還能正常射擊時的場景...”
說著,我閉上眼睛,不再望向本來也沒有什么吸引過我、或者任何人的窗外——什么也不看。
但越是一心想要屏蔽干擾,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聲音反而出現了。
“至少當時是開心的。”
只是現在的我,越是想回到那個時候,越是開心不起來。
可是這不是射擊本身的問題,更不可能是解說員、裁判、觀眾、或者場上的其他選手,教練——
總之不是任何人,任何其他事物造成的結果。
從始至終,制造那些雜音的都是我自己。就像現在一樣,那些聲音并不是現實中發生的,而是我自己的臆想。
“‘正常射擊’的意思是...中島你現在不能像以前一樣射擊了嗎?”
我嗯聲承認,沒有糾結他所說的‘像以前一樣’具體的含義。
啊,怎么都在說我的事情了。
明明他看上去也不對勁不是嗎。因為木兔總能調整過來,就一個勁地拉著人聊我的感受,就算是他主動問的,但繼續這樣自顧自說個沒停的話...未免也太自私了。
“你呢?你覺得排球開心嗎?”我重復了一遍他的問題,但又覺得沒有這么問的必要,就算過去的這段時間里沒能跟他說上過幾句話,關于木兔對排球的喜歡,也是不需要懷疑、更無需求證的一件事。
“嘛...與其說是開心,不如說我就是想打排球,然后為了能開心地打排球,所以才想要變強。”
我相信木兔不是故意回避我的提問,而是他真的這么認為,不過我也差不多該習慣了木兔不走尋常路的作風,不論是行動還是言語,或者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思考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