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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般的話,都是提前一晚做好,早上再從冰箱里拿出來。”
“所以你喜歡吃冷掉的三明治嗎?”
“這是什么問題...”坐在木兔右邊的木葉都聽不下去了,皺著眉頭,滿臉無奈地小聲吐槽。
“因為我看中島她明明吃得很開心嘛。”
我放下手中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三明治,誠實點頭:
“比起剛出爐,或者常溫保存的三明治,我的確更喜歡完全冷掉的那種。”
“會更好吃嗎?”
“嗯...大多還是更喜歡加熱過的吧。”
在便利店的時候,經(jīng)常會有客人讓店員幫忙加熱呢。
“不過,應(yīng)該還是會有一樣喜歡這種口感的人吧。”
也有人直接提著沒有復(fù)熱的三明治離開,還看到過有那種專門挑選更靠冷藏柜內(nèi)側(cè)的人,所以在我看來,喜歡‘冷掉的三明治’這件事或許并不常見,但至少也算不上罕見。
“那下次我也試試好了!”
我點點頭。
不管是發(fā)型,還是食物,木兔都很愿意去嘗試未曾接觸過的類型。
相比之下,我更傾向于把所有選項都固定下來,待在熟悉的區(qū)域,做著重復(fù)過無數(shù)遍的、至少不會出錯的事情,不論是食物還是衣著打扮。
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只是這時我的心思已經(jīng)沒法完全集中在味蕾的體驗上了。
所以到底為什么會覺得這樣的人跟自己是同類呢。
從學(xué)生餐廳出來以后,我們回到各自所在的樓層,等走到教室門口,隔壁二班的木葉離開以后,就只剩下我、戶羽還有木兔三個人了。
三、二、一。
不,準確來說還沒到‘一’,剛剛還元氣滿滿的木兔就進入了‘休眠’模式。
這一點也很讓人佩服,尤其是我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大堆,很少有不被入睡困難困擾的時候的人。
午休結(jié)束,我開始嘗試聽懂今天下午的數(shù)學(xué)課,不知道是不是比賽那天晚上認真寫了一次作業(yè)、順便復(fù)習(xí)過前段時間的功課的功勞,這次我居然不費力地聽懂了課上的內(nèi)容,就連那些綜合了新公式的習(xí)題,也順利找到了正確答案。
或許我應(yīng)該在功課上多花點功夫,而不是執(zhí)著于前途晦暗,連走過的路痕都無法再看清的道路。
可是...
真奇怪啊。
我明明應(yīng)該感到輕松一點才對。
至少證明我還是有所選擇的不是嗎?
普通地努力,考上普通的學(xué)校,或者像店長說過的一樣,嘗試作為咖啡師學(xué)徒好好進修一段時間。
然后普通地工作,普通地步入安穩(wěn)的未來。
對于像我這樣的人,這樣的結(jié)局已經(jīng)很好了不是嗎?
說到底,高中也只剩下一年了,在哪念不是都一樣的嗎?
可是。
真的很奇怪吧。
一想到這些界限清晰的未來,我反倒不安起來了。
不知不覺,我加快了收拾背包的動作,還不小心將未來得及收進筆袋的簽字筆掃到地上。
正當(dāng)我準備彎腰去撿的時候,有人先我一步將它撿了起來——”
謝謝。”
“不必客氣,中島前輩。”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但好像不是班上的同學(xué)。
我下意識抬頭尋找答案,卻看到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間教室的人。
“‘a(chǎn)kaashi——’同學(xué)?”
“叫我赤葦就好了。”說完這句話,他就將手中的筆遞給我,還細心地將筆尖握在手心。
所以那種指尖相觸的曖昧劇情當(dāng)然沒有出現(xiàn),但我發(fā)現(xiàn)在沖擊之下滲出的筆墨在他干干凈凈的皮膚上留下一點污痕。
“謝謝你,赤葦。”看著在物歸原主之前還要給主人添麻煩的筆,我想了想,將它收進背包外縫口袋以后,又從里面掏出備用的紙巾——來自我兼職的那家咖啡店倉庫。
“抱歉,你的手——”
他先是下意識接過我遞過去的紙巾,在看到內(nèi)容為店名和招牌的咖色印花后愣了一秒,但沒有追問,也沒有讓這種錯愕在臉上停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