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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很快就調整過來了嘛,還以為要跟上次一樣持續到下半場呢。’
誒?
剛剛發生了什么?
我猝不及防地被驟然響起的歡呼聲拽回現實,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回頭看向身后的應援隊伍,還是更有可能引發這一切的,場上的排球隊。
就在我不知道該如何抉擇時,一道熟悉的聲音不容置疑地奪走我全部的注意——
‘hey!hey!hey!果然我是最強的ace!’
看到再次以我習慣的樣子出現的人,我當下完全沒有和我身后這些梟谷的同學相同的喜悅。
因為我就是這么糟糕的一個人。
所以看到狀態大好的木兔,我不僅沒能發自內心地替他感到高興,甚至產生了連我都覺得不可理喻,與此同時又不可否認的憤怒——
騙子。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我也終于找到了自己決定來看這場比賽、決心跟‘全新’版本的木兔好好相處的理由。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成為所謂的王牌,或者擁有某人的認可、信任,也不是一群值得托付的、可以一起奮斗的伙伴,又或者一段持久的友誼。
自始至終,我想要的東西就一直沒有變過。
不是同伴,而是同類。
就在剛剛,我以為我找到了。
但顯然我沒有,因為我被騙了,被一種名為木兔光太郎的生物。
對于接下來的比賽,我已經完全沒有繼續看下去的意愿了,但就在我準備‘憤然離席’的時候,我發現原本應該和其他身著梟谷球服的選手一樣,慶祝勝利或預備退場的某人,突然朝這邊看了過來。
別誤會,那個人不是木兔。
但對于這個人的身份,我也只是猜測,如果沒猜錯的話...
大概就是那個‘akaashi’?
雖然這還是我第一次將名字與這人的臉對上號,但是不重要了,他一定是注意到了什么才往這邊看的,盡管不一定是我這點小小的心靈震撼,但無論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保險起見,現在都應該...
我低下頭。
動作自然地掏出手機。
呃...隨便看點什么吧。
翻開通訊錄,嗯,沒有新消息。
最終,我只能停留在聯絡人列表的頁面不斷滑動,但我覺得這樣應該能蒙混過關,畢竟觀眾席離賽場還是有一定的距離,而我又低著頭。
沒道理這樣都能被發現。
帶著這點僥幸,我完成了整場演出,直到我用偷偷上瞟、又迅速收回的目光確認那個一年級的男生已經移開了視線。
呼...
我知道。
身為二年級的前輩,被一個一年級小鬼嚇到隔著十米開外的距離還如坐針氈的樣子聽上去很沒出息。
但是,嗯,對,沒出息也是我數不勝數的弱點之一。
再說了,可不要輕易小看比你小的人,很多時候,年齡數字的大小也說明不了什么問題...當然不是我在為自己開脫。
眼見著他對著木兔說了點什么,即便我憑借作為一名失敗的射擊選手但好歹也是站上過賽場的射擊選手的視力,也沒能讀出男生的唇語內容,更何況緊盯著異性的嘴唇也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可能會有人說,問題的關鍵在于我根本就讀不懂唇語。
...
誰知道呢。隨便吧。
總之,不論他對木兔說了什么,對我來說都已不再重要,因為我已經離開了現場。
木兔光太郎還是那個木兔光太郎,我還是我。
他的比賽還在繼續,我的比賽已經結束了。
木兔光太郎從來都不是我的同類,或許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我想找的那種‘同類’。
又或許,所謂‘同類’,其實只是我為自己沒能挽救的失敗找尋的一個借口。
我不知道自己是帶著怎樣的心情走出的這個或許是我最后一次踏入的體育館,我只知道在那段短暫的路途中,我想了很多事情,也作了許多打算。
比如我應該找個二手體育用品店盡早把我的**和特制皮衣都賣掉。
比如我應該找個合適的機會,將一切向鈴木老師和安部教練坦白,并誠懇地向他們道歉,當然,如果他們需要的話,我也會竭盡全力地向他們表達我的感謝。
但我想他們可能不太需要吧。
最后,我應該及時止損,退出射擊部,順便...
啊,但我又能去哪呢。
我想起自己本就資質平平、又因為將大部分精力放在訓練和兼職上,此時已經難看到好幾次都不合格的成績。
雖然最后都通過補考達標了,但這樣的成績,作為普通學生,恐怕也沒有幾所學校愿意接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