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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
“再來三次...不,還是五次吧!”
“木兔,你這家伙——”
其中總有一道讓人無法忽視的聲線,在班上,我也能聽到這個人的說話聲,即使對象不是我。
而那些對我來說有些陌生的聲音,過了一段時間,也變得不再陌生。
木兔想要別人給他托球,但這樣的需求重復太多次,最后難免招來不耐的回應。
可即便如此,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家伙,大概還是給他托球了,因為排球‘砰’‘砰’砸地的聲音還在不斷從體育館傳出。
大概是升上高二以后,我‘叫不出名字’的家伙又多了一個,這個人說起話來很少不耐煩,聲音也不算很大,但很快,他就不是我‘叫不出名字’的家伙了,因為他的名字從一個嗓門不小的人嘴里出現了,頻率還不低。
akaashi——
而且還帶著莫名其妙的長音,難道這個人的名字一定要這樣念?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
不知不覺,高二最后一個學期已經開始了,即使不抱希望,我還是報名了最近的那場大賽。
也得益于我過去一年都拿不出手的成績,這個只有一個人的射擊部,已經很少受到旁人的關注了,就和我本人一樣。
但與此同時,我也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在意他人的看法——哪怕我本來也已經夠在意了。
可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連我都自覺有些異常的地步。
例如,我會在本應習以為常的失敗以后,找地方躲起來。
有時是雜物間,有時是檔案柜,有時是空教室的講臺下面。
一個狹小、安靜、逼仄、沒有人的...角落。
我不是嫌哭鼻子丟人才這樣做的,眼淚對我來說幾乎是上個世紀的東西,我只是喜歡像刺猬、田鼠——或者任何其他也喜歡這種生存方式的生物一樣蜷成一團,然后盯著某處發呆,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能讓我混亂不堪的心跳平靜下來的辦法。
然后我開始專注于享受這份平靜。
唯一的問題是,太專注了。
專注到聽不見上課鈴,專注到忘記已經到了訓練的時間,專注到沒有發現教室門已經被人鎖了起來——
所以一個人在學校待到第二天的狀況,也發生過兩次,好在沒有人注意到這點,因為就連我的父母也沒有發現那天我沒有回家。
說回比賽。
因為是綜合性的運動賽事,排球部自然也在積極備賽,和往年一樣,他們也延長了練習的時間。
“木兔桑。”
是那個‘akaashi’。
然后就聽到雙腳有力地蹬地、跳起,以及幾乎是在下一秒轟然響起的、排球落地的聲音,
“啊啊啊...是out啊!”
出界了。
考慮到鈴木老師還在等我一起離開,我停止將注意力交托于不遠處的場館,繼續擰動鑰匙,將眼前的門鎖上。
“說起來,這次排球部的比賽好像在同一天,沒記錯的話,就是比賽結束的那個下午。”
他意有所指地提起。
被他發現了啊。
“是嗎,真巧。”
“比賽場地也隔得不遠。”
我將鑰匙收回背包,轉過身,眼前是不知是被黃昏還是夜色浸染的天空,以及在那之下的,用喧鬧打破這番寂寞景象的排球部。
出于某種無法準確描述的心情,我終于將視線放到這個不斷用聲響抓取著注意力的存在本身。
明亮的光線在昏暗之中更顯突兀,就像在我和鈴木老師的沉默之間不斷響起的木兔的聲音一樣。
是羨慕嗎?
羨慕他如愿以償地成為了王牌?不對,我可沒有這種野心。
還是說羨慕他有站在身邊的隊友。
也不對,雖然談不上討厭,但無意義的團體活動,我向來是能避則避的——不如去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