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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舟看著已經八十六歲的方戰,心中一酸,垂下頭不敢再看他那雙蒼老的眼,低聲道:“是孫子不肖,讓爺爺擔心。”
“唉!”方老爺子知道自己孫子的脾性,這些話即使聽進去了也還是我行我素,便擺擺手,也不再看方淮舟,說:“你去吧。”
方淮舟張張嘴,想說些什么,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對方戰歉意的一鞠躬,走了。
等方淮舟走了,方國禮才從樓上走下,坐在方戰身邊,拍了拍他蒼老的手背:“爸。”
“都聽見了?”方戰閉著眼睛道。
“是,淮舟他的脾性,最像您。他認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方國禮無奈嘆息,他的長子比任何人都優秀,只是這性格,注定會傷害很多人,也傷害他自己。
“我知道老四他給了淮舟一份資料,這次就放手讓他自己去找吧。”方戰睜開眼睛,一雙厲眼竟有些哀傷,“這次要是再找不到,他就是不死心,我也得讓他死心。”
“是,兒子明白了。”方國棟輕聲應道,面容沉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仲還是放心不下莫冬陽,照顧了他一天,直到莫冬陽把杜夢玲和孩子搬出來才憂心忡忡的離開。
這次他離開,沒有遇上方淮舟。
方淮舟從自己家里出來,開著車在城里漫無目的兜了一圈,最后才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莫冬陽的住處。無論他再怎么否認,自己心底還是擔心莫冬陽的。
又在車里坐了半個小時,方淮舟才上了樓。
杜仲走前給莫冬陽熬了中藥,又給他做了溫補的藥膳,不大的公寓洋溢著濃重的中藥味。方淮舟回到家,被這味道沖的皺了皺眉。
“斐然?”方淮舟進了客廳,沒找到人。
“在!”莫冬陽從臥室出來,抱歉的看著方淮舟,“這味道不好聞吧?我哥給我熬了中藥,中、晚飯又是藥膳,味道有點大,要不你還是回自己家住吧。”
“我走了誰來照顧你?”方淮舟一邊把西裝脫掉一邊理所當然的說,拉開了領帶后上前先看了看莫冬陽的腦袋,又看了看他手臂,莫名的火起又上來了:“誰讓你把繃帶拆掉的?感染了怎么辦?這些黑乎乎的又是什么?”
莫冬陽右臂的燒傷本就恐怖,敷了那一大片黑乎乎的藥膏后更嚇人。
莫冬陽聽到他前一句話心里一喜,又被下一句話嚇了一跳。
“這個?”莫冬陽趕緊解釋,“這個是燒傷藥膏,是中藥。我哥是中醫,大國手的親傳弟子呢!比那西醫好多了,他說了燒傷不能包扎,用了這個藥膏不但能好得快,將來也不會留疤。”說著又很可惜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要不是上臂被劃傷縫了針,也能用這個藥膏了。唉,也只能等拆線再說了。”
方淮舟被莫冬陽一臉的遺憾氣的腦仁發疼,又顧忌著他受了傷不能兇他,便忍著火道:“你這樣我怎么幫你洗澡?”
“擦身啊。”莫冬陽笑笑說,“我哥給我調了一種中藥洗劑,用來擦身不但干凈,還消毒呢。”
方淮舟被莫冬陽的一臉天真打敗了,只好說:“洗劑在哪?我給你擦,太晚了,你該休息了。”
“不用,我哥給我擦過了。”莫冬陽想也沒想就說,說完了才一愣,趕緊抬頭看方淮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