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bied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牧謹之手藝是相當的不錯,魚肉烤的鮮嫩入口,魚皮酥脆,大約是看了魚死前的情景,仇韶吃的不快,小心翼翼的避開了烤魚的眼睛,從尾巴那塊吃起。
牧謹之魚腮幫上的嫩肉挑出來,夾給仇韶:“尊主,吃這塊肉最嫩。”
仇韶抿唇不語。
牧謹之語氣溫柔:“怎么不吃呢?回去瘦了,秦長老可要怪罪屬下的。”
仇韶哼了聲,不去動那塊嫩肉,繼續吃魚尾巴。
“哦……尊主是覺的魚很可憐嗎?”
看來,揣摩上意一直是牧謹之擅長的把戲,可惜,他揣中的,只是他仇韶波瀾萬千的心底一丁點的心意。
牧謹之這個人似乎對別人的冷漠有著視而不見的能力,男人一邊吃魚一邊靠仇韶坐著的地方挪進了一步,一副這個距離好說話的姿態:“其實呢,尊主要這樣想,魚可比咋們強多了。”
仇韶:“…………”
“真的。”牧謹之朝仇韶笑,尚未滅盡的篝火將男人俊美的臉印得暖烘烘:“魚兒們下一窩崽子,那數量可就多的去了,老人說多子多福,這樣一看,魚兒是不是比咋們強太多了?”
“……有多少。”
牧謹之眨眼:“一胎至少成百上千吧,如果我們白教有這種力度,那一統江湖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這話仇韶不愛聽了,他直視對方眼睛,突然語氣肅然說:“現在也行。”
“嗯?”
“現在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本尊并未虛言。”
牧謹之含笑點頭,仇韶收回視線,本要繼續專注啃魚,卻被旁邊的男人哎喲一聲給嚇了一跳,只見牧謹之手中原來拿著的串魚的棍子掉在了地上,牧謹之突然半彎著身子,單手捂腹。
“怎……怎么了?”
這是仇韶第一次見到牧謹之露出痛楚的表情,因為太過突然,仇韶只能懷疑是魚中有毒。
牧謹之維持著彎腰的動作,半晌,摸了把臉,做了個無事的動作。
“勞煩尊主關心了,無妨,就是剛剛的魚又在腹中彈了幾下。”
仇韶一驚,手上的魚也掉在了地上。
牧謹之自我檢討,口氣誠懇,眼神充滿了要亡羊補牢的關懷,:“大概是屬下為了追求鮮嫩,烤的時間太短了點,以后肯定小心,尊主您……沒什么感覺吧?”
第26章 二十三計
仇韶沒什么感覺,只是再無食欲半點東西都無法下咽了而已。
當晚果然趕不到客棧,周圍一片荒郊野嶺,牧謹之找到一處經年失修的破廟,這種連瓦片都被砸的七零八碎的地方,想要找處干燥能睡覺的角落都不容易,又因為山中潮濕,男人一進廟里便趕忙生起火堆,在地上鋪上干草,這才沖一直沉默不語,進來后就與廟中供奉的掉漆神像一直對望的青年歉然一笑:“尊主,今晚情況特殊,只能委屈您將就了。”
仇韶不點頭,自顧自的坐到火堆邊上,他對物質上的事情一向缺乏實質性的概念,很多事別人不說,他就是不知道,或者壓根不會去多想些許,可一旦有人跟他說了,那他也會不由自主的多想下去。
比如中午在樹下,牧謹之說魚都是多子多孫的命,魚籽一團,便是成百上千的數。
“人類真是殘忍的存在,母魚懷胎,照樣下咽,如果按照佛家的說話,這一口,就是吞噬掉了上千的性命呢,咦,尊主您臉色似乎不太好,難道是跟屬下剛剛一樣,腹中作怪?”
想殺掉牧謹之的愿望,幾乎要擊破他向來的原則,破土而出,一掌殺去。
但不行,他仇韶頂天立地,從不做偷襲這等齷蹉陰暗的事,要戰要殺,都得光明正大!
仇韶坐在火堆旁,火光隱隱滅滅的印在臉龐,遮住他緊抿的唇角與面帶憎惡的表情,牧謹之當然不曉得,他忙著打點一切,直到最后把粥熬上,把餅熱好,這才脫下最外面的衣袍,撲在地下用火烤干。
牧謹之飛快的看了仇韶一眼,笑著問:“尊主,是第一次夜宿這種地方吧。”
“…………”仇韶充耳不聞,濕潤的長發解了下來,靜靜的垂在背后。
“其實呢,尊主別看這廟現在是瓦片都不齊全,神仙是不肯屈尊,但平常也是頗為熱鬧的。”
牧謹之呵出口熱氣,帶笑時眼角的細紋顯得他整個人更加可靠:“這里再怎么說也是窮酸俠士們,趕考書生們啊,以吸干俠士書生們陽氣為食的妖精怪物們常常出沒的地方啊。”
噼啪一聲,干柴爆出細微的爆裂聲,火光一旺,仇韶的指尖似被燙到一般,微微的縮回了些。
半晌后,仇韶語氣平和的開了口:“無稽之談,荒野傻漢才會相信的野談。”
牧謹之詫異:“尊主不相信么?”
“…………”
牧謹之還在自顧自閑聊,仿佛是個停不下嘴,一天到晚都要在仇韶面前嚶嚶作響的蚊子一樣,什么都能扯上幾句,從今天的天氣談到下年收成,從仇韶略顯發白的臉色談到七八十歲老頭們的養生經驗,天南地北,跟誰說話都帶三分笑意,從未動過怒氣一般。
至此,牧謹之還在孜孜不倦的展示自己的天賦:“尊主看了上月江湖軼聞么?里面就有一單事差不多是這樣的,七名青城派弟子下山歷練,夜宿荒郊野廟,第二早七人全數被吸干陽氣,剩下七副人皮尸骨,因為很久沒查出原因,久而久之就有人說是山野女妖怪在作祟。”
仇韶冷肅著一張臉,神色越發莫測:“如果是青城山的話,出這種事也并不出奇,連掌門都學藝不精,更何況下面的徒弟。”
“哦哦,忘記了他們老大也是我們白教的手下敗將,不值一提啊。”牧謹之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而后話鋒一轉:“不過再漂亮的女妖怪過來這兒,屬下也是不怕的。”
“…………”
男人長眉舒展,側著臉看仇韶,明明是比仇韶還要大上許多的年紀,但這樣笑著的模樣竟然有幾分溫柔的稚氣:“因為我們尊主在這里啊。”
拍馬屁,以為他聽不出來么。
仇韶油鹽不進,這種明面上的馬屁他聽得多,自然能分辨出來真偽,于是他漠然虛回道:“本尊在,自然會護你,牧護法無須擔心。”
于是牧謹之這回笑的更加愉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