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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拉還說過——我對你的記憶不會隨著我的逐漸蘇醒而消失，只會被我用更多的大腦銘記。

原來如此。

米耶爾與洛拉一起經(jīng)歷的所有，里昂都經(jīng)歷了。

米耶爾沒有與里昂一起經(jīng)歷的記憶，但里昂有。

就像昨晚，安撫他的人明明是洛拉，觸碰了他的各種敏感，見證了他各種表情的人明明是洛拉，今早心虛的卻是里昂。

喜歡也好，討厭也好，洛拉的記憶，自己與洛拉之間發(fā)生的一切，都會同步給里昂。

并且，里昂不是旁觀者，而是參與者。

里昂記得和承認(rèn)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哪怕那些話在米耶爾看來是洛拉說的。

里昂會為他做過的每一件事負(fù)責(zé)，哪怕那些事在米耶爾看來是洛拉做的。

所以這個紅發(fā)的精靈才會如此不爽——我們已經(jīng)一起經(jīng)歷了許多，為什么你還像對待陌生人，甚至是對待敵人那樣對待我？

米耶爾沉默著，有點(diǎn)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里昂。

就在這時，洛拉和里昂同時開口：“允許我合體。”“讓我合體。”

緊接著，里昂補(bǔ)充了一句：“大不了到了那里再分開。”

洛拉接著補(bǔ)充：“我喜歡效率高的做法，合體之后，我就能在空中開任意門送你過去。”

米耶爾盯著兩人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最后給出的回答是：“好。”

為什么同意了？明明那么抗拒合體后的克蘇魯，那個讓他跪下的克蘇魯。

或許是因?yàn)椋蚕矚g效率高的做法。

于是，在米耶爾緊張而復(fù)雜的視線里，里昂抬起一只手按上洛拉的肩膀，然后整個人像液體一樣被洛拉吸收到體內(nèi)。

“問題來了，我用哪個形象？”合體后的克蘇魯詢問米耶爾，“紅發(fā)，還是黑發(fā)？我個人更喜歡紅發(fā)，其實(shí)我的本體色彩很艷麗，可惜沒法給你看，怕你又給我炸成一朵煙花。”

他邊說邊像里昂一樣交疊起自己的手臂，卻用著洛拉的語氣：“不過你要是依然喜歡洛拉的形象，我可以為你妥協(xié)，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妥協(xié)，我還是能做到的。”

米耶爾抿了下唇后，不客氣地回應(yīng)：“那么，我要洛拉的臉，洛拉的身材，里昂的發(fā)色、瞳色和膚色，頭發(fā)長度隨你喜歡。”

克蘇魯：“……”

偉大的舊日支配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呼出，這才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沒有當(dāng)場掐著米耶爾的后頸把他摁到地上去。

他無聲地沉默著，然后，維持著洛拉的臉和身材，讓自己的膚色變白，眼睛顏色變淺，頭發(fā)變長，由黑轉(zhuǎn)紅。

就這樣，有著一頭紅色長發(fā)的洛拉出現(xiàn)在米耶爾面前，剛變完就抓住米耶爾的手臂，將他一把拉拽到自己懷里，橫抱起來。

“不給我一個評價的機(jī)會？”米耶爾任他抱起，在他懷里不怕死地問了句。

“我再強(qiáng)調(diào)一次，我不是為了滿足你的期待，侍奉你，愉悅你，而站在這里的。”克蘇魯瞇著眼睛，危險(xiǎn)地與他對視，但抱他的動作是溫柔的。

“我明白。”米耶爾閉上眼睛，放松地享受這個熟悉的懷抱，“我只是想讓我們彼此都感到愉悅——你愉悅了我，我就會來愉悅你，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就是這么回事。”

克蘇魯：“那么，我有愉悅到你么？”

米耶爾：“一點(diǎn)點(diǎn)？”

克蘇魯：“一點(diǎn)點(diǎn)，那也是愉悅到了，你要如何來愉悅我？”

米耶爾：“無論是過去，現(xiàn)在，還是未來，我都是你的所有物，或許我沒那么聽話，但我只屬于你一人，只屬于沉睡之神，拉萊耶之主，偉大的克蘇魯。”

聞言，克蘇魯從鼻子里發(fā)出了一聲輕哼，然后一邊抱著米耶爾飛起來，連開數(shù)道任意門，閃電般地穿梭去阿庫尼拉的宅邸，一邊回應(yīng)：

“如果你早這么說，昨晚我會更主動一些，做得更好。”

米耶爾：“……”

哪個你？

算了……

米耶爾只是接受了里昂也是他喜歡的那個存在的一部分，但還無法接受跟融合了里昂的克蘇魯做那樣的事。

克蘇魯移動的速度很快，眨眼間便帶著米耶爾來到了阿庫尼拉宅邸的大門口。

他剛放下米耶爾，就分裂成了兩個人。

黑色短發(fā)的洛拉，紅色長發(fā)的里昂。

“有種自己跟自己雜交的惡心感。”里昂說出了分裂的原因——他不想維持那個被米耶爾強(qiáng)行要求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