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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丁德爾的回應是:“我當然只信仰我主。”
“我厭惡戰爭,厭惡一切染指了戰爭的存在,這份厭惡理所當然地摧毀了我對暗夜女神的信仰。我不會對別人的信仰評頭論足,但是在我眼里,這片大陸上,只有我主愛著世人。”
“這樣啊。”
結果米耶爾還是不知道丁德爾口中的“主”是誰。
他怎么都不向自己傳教啊?
正常來說不該把“主”的名字好好地說出來,讓世人知曉祂,然后跟自己一起信仰祂,贊美祂么?
丁德爾像是故意不說的,米耶爾不確定該不該問,只好暫時壓下自己的好奇。
反正這件事與他正在調查的事無關,知道也沒什么用。
而且,現在的他,也有不能告知他人的信仰。
他信仰沉睡之神,拉萊耶之主,偉大的克蘇魯。
……
米耶爾借用了教會的廁所。
他在廁所里待了很長時間,出來之后,遲遲沒有勇氣去看克蘇洛拉的眼睛。
雖然克蘇洛拉并沒有連接他的敏感處,但應該能感知到他的愉悅和屈辱吧……
如果可以,米耶爾是想把被觸手挑起的欲求壓制下去的,可他已經……
他總不能壓制一輩子。
“嗯……我想先整理一下情報,洛拉先生愿意聽一下嗎?”
米耶爾站在教會滿是彩繪玻璃的走廊里,一只手輕搭在走廊一側的扶欄上,修長的身體微折,銀色的眼睫垂下一半,視線心虛地朝著光滑的地面。
他的身體用魔法清理過,連同衣服一起,一頭銀白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膀和背后,可以通過蓬松程度推測有多柔軟。
克蘇洛拉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探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片刻的沉默過后,他沒有說出任何會讓米耶爾難堪的話,而是順著米耶爾的話說了句:“你說,我聽著。”
米耶爾暗暗松了口氣,雖然還是不敢與眼前的精靈對視,但是專注地整理起了情報。
“首先,不管雪城的失蹤案里有多少跟布羅斯有關,羅莉莎的尸體都證明了他確實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根據羅莉莎死后吐露的情報,布羅斯之所以殺害她,是因為她知道了他的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與羅莉莎的孩子有關。”
“根據這份情報可以推測,布羅斯想做某件事,而這件事需要用到羅莉莎的孩子。”
“但是,在我抱著那個孩子的情況下,他依然毫不猶豫地攻擊了我,說明——要么,那個孩子無論死活都能發揮作用,要么,在布羅斯的計劃里,她并非不可或缺,而是可以被替代的。”
“我傾向于后者,羅莉莎和她的孩子絕不是第一批被布羅斯盯上的受害者,那個隱藏在地下室后面的手術室,多半就是為了把孩子從女人的肚子里取出來而準備的。”
“現在有兩個問題需要確認。”
“第一個問題是,布羅斯需要的是剛出生的孩子,還是與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孩子?”
“但如果是前者,女性失蹤案會變成孕婦失蹤案,性質更嚴重,這么多年下來,不會只是被雪城的居民當成怪談來聊的程度,所以多半是后者。”
“第二個問題是,布羅斯需要的是這些孩子的生命,身體,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如果不需要他們的生命,那么,我們是否能找到除了羅莉莎的孩子之外,其他存活的個體?”
“也就是說,我可能存在素未謀面的兄弟姐妹。”
“如果能找到他們,弄清楚他們身上發生了什么,或許就能知道我的父親需要用他們來做什么了。”
“所以我接下來想做的是——以我的血脈為指引物,用洞察之眼尋找我可能存在的兄弟姐妹,找到他們,研究他們。”
米耶爾一口氣說完了,不僅說了自己對情報的分析和猜測,把接下來的計劃也一并說了。
對此,克蘇洛拉只有一個問題:“你的父親……不,那個叫布羅斯的男人,你打算怎么處理他?不需要將他控制起來嗎?”
“洛拉先生,您可能不知道,‘冰之嘆息’,這個冰精靈的專屬魔法,并不是用來殺人的,正常情況下,它只能改變環境,給目標制造一點行動上的麻煩。”米耶爾說,“但是布羅斯,他能用這個魔法殺死我,并且,是瞬殺。”
“所以?”
“所以,整座雪城,能在不殺死他的情況下控制住他的,只有您。”
“我明白了。”
“那么……”米耶爾想要立刻找個地方布置洞察之眼的儀式。
然而他的手剛離開扶欄,就被克蘇洛拉打斷道:“那么,現在,回答我一個問題。”
“……請問。”米耶爾隱約預感到了什么,有些慌亂地把手按回扶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無論是書房里對他而言過于親密的觸碰,還是廁所里捂住口鼻盡可能壓抑的放縱,都是他難以啟齒的隱秘,不愿在任何公共場合被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