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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海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輕輕“嘖”了一聲,打趣道,“你的牙很整齊。”
祁硯川配合地扯扯嘴角,“對不起啊,明明難受的是我,還要讓您受折騰。”
“你不是已經(jīng)和我商量過了么,我沒拒絕。”傅時海溫柔地微笑,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他沒有發(fā)燒,再看他的精神好了很多,懸著心才算放下,“我去洗個毛巾給你擦臉?”
“我自己去就行。”祁硯川搖頭,“你先睡吧。”
“我陪你一起去。”傅時海實在不放心他一個人出去,萬一暈倒在浴室里怎么辦?
拗不過他,祁硯川只能同意。
用冷水毛巾擦了擦臉和脖子,他舒服多了。
走出浴室,他仰頭見漫天星光,下意識停下腳步。
“你說,百年前甚至千年前,是不是也有人像我們一樣駐足賞星?”他情不自禁地?fù)P起嘴角,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他們也曾并肩觀星。
那時觀星是為了戰(zhàn)事,沒有一點風(fēng)花雪月;如今海晏河清,星星也有了別樣的意味。
傅時海只望了一眼夜空便轉(zhuǎn)頭看他,夢境與現(xiàn)實有一瞬的重合,他輕輕應(yīng)了一聲,給出肯定的回答。
“那……在遙遠(yuǎn)的過去,會不會也有我和你在看星星?”祁硯川看向他,如同早就料到一般,直接對上他的目光。
檐下的燈讓一切無處可藏。
傅時海一怔:“也許會有。”
祁硯川輕笑,一副抓住他的把柄的模樣,“我記得傅老師曾經(jīng)說過不相信前世今生,怎么現(xiàn)在又覺得以前會有我和你啊?”
他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唯一能做的就是盯著漂亮、擁有魔力卻微微發(fā)紅的眸子。
“我的臉……沒洗干凈?”祁硯川朝他靠近幾分,好奇地問。
傅時海的呼吸亂了。
祁硯川看穿他的小鹿亂撞,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
“你再這樣,我會以為,你想吻我。”
被戳穿心思的傅時海瞬間臉紅,他本該立刻退到安全距離,再冷靜地解釋幾句,可他現(xiàn)在不想這么做。
他不清楚祁硯川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愿去想祁硯川心有所屬。
這一刻,他只想遵循本能。
不計后果,不管未來。
祁硯川在“守株待兔”。
他耐心地等待,終于看到男人靠近。
二人本就離得近,很快就鼻尖相抵,呼吸徹底交纏。
他還是沒動,男人也不再動了。
良久,傅時海低聲說,“可以嗎?”
箭在弦上了,他竟然還這么懂禮貌?
祁硯川被逗笑,挑眉道:“如果說我不可以呢?”
“那……”傅時海心一橫,“我只能也對你做一件不禮貌的事情了。”
他繼續(xù)靠近,緩慢閉上眼睛,準(zhǔn)備含住那片柔軟。
“哎呦!”
二人一齊看去。
掛在門上的溫天瑜尷尬地朝他們揮揮手,露出苦笑。
“我……那個……你們繼續(xù)!”她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鉆進(jìn)去,今夜她就是海納百川的頭號罪人!
“嘭”的一聲,門被關(guān)上;下一秒,又一扇門被打開。
被吵醒的裴許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探頭出來,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楚兩個人是誰。
“傅老師和硯川?你們怎么了?需要幫忙嗎?”
“不用。”祁硯川冷漠拒絕。
裴許嘴角抽了抽,甩手關(guān)上門。
院中再次歸于平靜,曖昧被尷尬取代。
“傅老師,我……我們剛才有點……您別介意。”祁硯川煩惱地?fù)蠐项^,隨后用十分尊敬的語氣說,“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沒關(guān)系,我也有不對的地方。硯川,我希望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嗎?”傅時海迅速冷靜下來,起初他有點埋怨溫天瑜打斷了那個吻,現(xiàn)在倒有點感謝她。
“好啊。”祁硯川爽快答應(yīng),見傅時海像是有心事,又說,“傅老師,我發(fā)現(xiàn)您有點太理智了。以后您要是遇見喜歡的人,很容易錯過的。太晚了,我們回去睡覺吧。”
他打著哈欠往前走,目光清明,毫無睡意。
“硯川。”
傅時海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