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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聽見這句,不由地笑了笑,他沒想到鐘意大晚上約他開房,是為了說這個。
“吃頓飯得了唄,還想干嗎?鐘哥,你不會還想以身相許吧。”他嘴里叫的是“鐘哥”,語氣里卻一點沒有把眼前人當哥的意思。
鐘意聽見這句話,瞬間憋了個大紅臉,“人家有對象了,雖然好像是異地。”
“怎么著你還真想過啊?”黃毛看他這認真樣兒,覺得更有意思了。
他尋思這位少爺也是挺能耐,才幾天就給鐘意掰成蚊香了,他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鐘意有這個基因呢。
“不對,我不是gay!”鐘意忽然反應過來了什么。
江寄川有沒有對象跟他有什么關系,他是直男!
“行行行,你不是,咱鐘哥是天底下頭號直男。對了,我看他報名表還沒交,你回頭去幫我催催,要是不交,我可就代勞了。”黃毛還惦記著這事。
“學校里那么多人,你干嘛非找他?”鐘意問了一句。
黃毛比他大一屆,是戲曲社團的副社長,學的也是這個。按理他們專業(yè)這種人才一抓一大把,干嘛非盯著江寄川呢,江寄川連話都不會說幾句,唱就更不可能了。
黃毛挑了挑眉,只說:“不可說,不可說,你再不睡可就該起床了,軍訓還熬夜你不想活了?”
“哦。”鐘意撅了撅嘴,一抬屁股回另一張床上去了。
旅館里有空調(diào),但不知道哪兒躁得慌,人躺在床上就是睡不著。
。
第二天照例是一整天的軍訓,也就一兩天的功夫,把好些個白凈的像瓷器的小娃娃都曬得黑紅黑紅的。
江寄川雖然沒黑多少,但是脖子被曬的有些蛻皮。
訓練期間休息的時候,秦教練跟他說有人找。
江寄川從操場上坐起來,拍了拍手才過去。人走到操場入口處,發(fā)現(xiàn)有個年輕的女孩兒在等他。
“你是……”
“你好,我是凌云的室友,咱們之前在超市見過一次。”
“哦,小云的室友。”江寄川沒對這人沒什么印象了,但還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他這人向來是別人怎么對他,他怎么對別人。
女孩兒見江寄川還記得他,臉上多了些笑意,她伸出手,把一封信遞到了江寄川的眼前,“這個,給你。”
“這是……”江寄川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有人這么傳遞消息了。
“你訓練完再拆開,現(xiàn)在別看。”女孩兒說完,沒等江寄川反應過來就跑走了。
江寄川果真沒有拆開,把信收好放進兜里,就回去訓練了。
一直練到晚上,幾個班組在一起躥騰著表演節(jié)目。
文學系雖然沒表演系的藝考生多,但大多也身有所長,街舞,流行歌,相聲,又唱又跳的很是熱鬧。
不知道人群里是誰說了句沒意思,秦教練腦子一熱,直接整了個擊鼓傳花,帽子停在誰手里,誰就上來亮相。
江寄川沒什么特別的技能,雖然之前在兼職的武館學過格斗,但從來沒有在人前表演過。
有時候越不想做什么就偏偏來什么,江寄川正祈禱著,一低頭發(fā)現(xiàn)帽子傳到了自己手上。
秦教練看著坐在地上愣神的人,問他:“想好表演什么了嗎?”
“我……”江寄川被同學們喊著名字推了出去。
秦教練對江寄川有印象,他記得這人身體素質(zhì)不錯,就是話少。
“要不唱首歌吧,這舞也看了,相聲也聽了,你隨便唱首歌就行。”
看著坐在草坪上的同學,江寄川在腦海中搜索著歌名,但搜索了一遍后,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會幾首流行歌。
他想了想,唱了段《定軍山》。
他爸是票友,以前天沒亮起來種地,路上就喜歡唱這個。
江寄川從來沒在人前演過節(jié)目,頭一次面對這么多人,聲音有些放不開,但有模有樣的,很像那么回事。
唱了沒兩句,不知道是誰掏了個京胡出來跟他和上了。
西皮流水節(jié)奏好,拍子快,很能活躍氣氛,加上京胡聲音大,屬于是狗來了都得停下來,看看是怎么回事的程度。
不少放著音響的地方,都沒蓋過這邊兒的聲音。
江寄川唱完之后,臉上有些熱,他頭一次覺得自己臉皮這么薄。分明之前畢業(yè)答辯都沒這么緊張,怎么這日子還越過越回去了。
那邊兒拉京胡的兄弟緩緩收了聲,一拍手高聲喊了個“好”,徹底沉醉在自己的藝術里。
社牛到如此地步的人,江寄川從未見過。
擊鼓傳花很快又開始。
江寄川在人群后邊兒坐下,從口袋里打開了女孩兒給他的信。不出意外的話,這種包裝里頭裝的不是欠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