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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挺懂的嗎,怎么到自己身上就開始胡鬧。”齊盈終于逮著機會罵江寄川了,他打算多罵兩句。
江寄川沒吱聲,心說這活兒他之前干多了。
齊盈沒等他解釋,抬手把人拽進進門診了。
小大夫開完東西,把倆人拉到了門診手術室消了毒。
拆線要減掉線頭,剪刀先穿過縫線,把長在肉里的線分離開。
江寄川坐在凳子上,還沒說什么,齊盈先皺了眉,那樣子就像是在挑他的肉一樣。
“你呲什么牙?”江寄川問了一句。
皇帝不急太監急。江寄川尋思這也就兩三針線,動作快點兒兩分鐘拆完藥都上好了。
“我心疼你不行?”齊盈的目光落在江寄川的手上。
很好看的一雙手,修長瘦削,卻不失力量感。之前劃傷的幾道扣子結了痂還沒掉,比較長的那一道,因為拆線把結的痂挑了,滲出一點血。
齊盈越看眉頭蹙的越緊。
“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說,別一個人硬碰硬。”離開醫院后,齊盈說了這么一句。
江寄川抬頭,齊盈深沉的目光中摻雜著一絲自責。
為什么要自責呢,這分明是他挑的事。
江寄川想寬慰他,但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話,只說出一句,“你過不來。”
“我可以過去,或者讓其他人過去。”齊盈不希望江寄川每次遇到困難都一個人解決。如果向他求助,他會有更好的方法解決問題,起碼不不會讓江寄川受傷。
江寄川那么做雖然很唬人,但太危險了,稍不小心這是手就廢了。他才十八歲,要是廢了一只手,以后怎么辦?
江寄川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許久沒有說話。齊盈是第一個主動幫他,也是有能力幫他的人。這種有人能依賴的感覺,是認識齊盈之后才有的,這一點他挺感謝齊盈。
“我不想麻煩別人。”江寄川道。在他看來,這世上沒有人不嫌麻煩,父母愛孩子都有條件,更何況他跟齊盈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總是麻煩他,會破壞目前尚且穩定的關系。
齊盈聽見這句,十分不悅地瞪著江寄川,“咱倆睡一張床,你親過我,現在說我是別人?”
這個人實在太沒有自覺了,他就應該把“齊盈專屬”這幾個字刻在江寄川的腦門上,讓他每天照鏡子的時候都能看見。
“那你是什么?”江寄川沒有回應,反手把這個問題拋給了齊盈。
其他人把他當做齊盈的情人,他也清楚自己跟齊盈不是單純的朋友,他們兩個之間太難定義了。
齊盈想起那天江寄川說的“朋友”就來氣,他沒見過誰家做朋友做到天天睡一張床的,雖然他公寓里只有一張床。
“我是你老公,你有點兒自覺,以后遇到什么事,就打電話,說一聲‘老公,我受委屈了’,我一定到。”齊盈氣的咬牙切齒。
江寄川聽見這句,驀地笑了。
什么“老公”,說這么真干什么,像小孩子過家家。年輕人有精力的時候,鬼話真是一套又一套。
“你聽見沒有。”齊盈見不得他這種似聾非聾的狀態,要裝傻就裝傻到底,別總有事沒事地逞英雄。
“還在街上,別亂說話。”江寄川提醒他。
“街上怎么了,你還沒紅呢,怎么提前立上單身人設了?”齊盈抓著這一點不放。
江寄川沒再搭茬,他拽過齊盈的領帶,把人押進了車里。
齊盈不要臉,他還是要的。
。
拆完線江寄川被齊盈帶在身邊強制修養了兩天,才重新回到駕校。
這回學的更快,趁著手感考完科二就約了科三,趕在暑假結束前拿到了駕照。
剛考完科四,一出考場就看見了輛冰莓粉的帕拉梅拉停在路邊。
這個顏色,不像是齊盈的風格。
江寄川正在猶豫,那邊兒齊盈已經開門下來了。
“真是你。”江寄川實在沒想到齊盈居然放棄了他那幾輛黑色的車。
齊盈站在靠在車上,沖他揚了揚下巴,“不是我還能是誰?”
他尋思這輛車的顏色,比楚思年的那粉色高級多了。
“怎么開粉色?”江寄川看著他身后的車問了一句。
“這不是想著換輛車換個心情嗎,怎么樣,好看嗎這顏色?”齊盈笑盈盈的看著江寄川。
江寄川看著眼前的車,點了點頭。
確實好看,又靚又炫,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睛。
“上車吧。”齊盈說完,閃開了擋著車門的身體。
江寄川打副駕駛的門,后座粉色的玫瑰一瞬間映入眼中,對側的車門是開著的,玫瑰像瀑布一樣傾斜在路上。
他回頭,已經掛好小狗玩偶的車鑰匙從齊盈的掌心墜下,出現在眼前。
“surprise!”齊盈聲音落入耳中。
江寄川的心猛地跳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