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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正清說完那句話后,他身后的保鏢,就從腰間拿出了這把刀,面無表情拍在了桌上。
沈言唇角一寸一寸拉直了。
他平靜問:“這是什么意思?”
“如你所見。”
祁正清笑了,但笑意不達眼底:“你以為,祁家為什么是頂級豪門?”
一股寒意竄上脊背,沈言指尖輕輕顫了一下。
“拿走五千萬,給我兒子一個合理的理由,然后離開他,我不會再將你放在眼里。”
祁正清淡淡道:“當然,你可以繼續。但接下來你身上會發生什么,就說不準了。”
室內陷入了沉默。
沈言安靜的好像一座冰川,眼皮薄薄的,似乎臉血管都能看透,半晌,他輕輕眨了一下眼。
他知道,祁正清只是在威脅自己。
因為就算有能讓沈言消失的能量,他也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這不但極有可能會留下把柄,也可能會激怒祁晟。
但這威脅也并未全是空話。
最起碼。
他讓沈言失去他在乎的東西——事業、名聲、金錢等等并不難。
在面對金錢的時候,沈言從不會猶豫。
但此刻——
沈言看著這張支票,沉默了很久。
“需要考慮嗎?”不耐煩的聲音從面前傳來,祁正清捏了一下鼻梁。
“……”
沈言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將那張支票拿了過來。
“嗤。”
祁正清嘲諷地看著他,忍不住說:“你們這種賤|貨我見多了,最終還不是——”
撕拉。
沈言笑著將這張支票撕成兩半,輕飄飄吹了一下。
紙屑在空中飄蕩起來,慢慢落在了桌面上。
“更正一下。”
沈言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祁正清:“我雖然愛錢,但不愛被叫做‘賤|貨’,祁先生,不知道您聽沒聽過一句話。”
他笑著說:“人是越缺什么才越喜歡將什么掛在嘴邊,您這么喜歡當賤|貨,建議可以寫兩個字以后貼腦門上。”
祁正清瞬間勃然大怒:“你!!”
沈言卻已經轉過身,向會客廳外走,將要走出去的時候,轉過頭,嗤笑道:“另外,不勞煩您再多動腦筋了。”
他眸底有一層疏離的冷色:“在祁晟回來之前,我就會離開。”
門關上。
沈言面色看不出任何異樣,如同往常一樣,從茶幾上叉了一顆草莓放進口中,然后伸了個攔腰,往臥室走。
“沈言少爺。”
林思跟在沈言的身后,在門口的他,聽全了他和祁正清談話的內容。
此刻看著沈言,擔憂地說:“您還好嗎?祁先生是有些蠻橫,但您不用擔心,少爺能夠解決……”
“謝謝。”沈言打斷了他的話,對林思笑了笑,“我知道的,但是,我想離開,并不是因為祁正清說的話。”
或者說,不全是因為祁正清。
只是祁正清的出現,讓沈言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或者說,一個只要和祁晟在一起,就會持續發生的現象。
——源源不斷的評價、騷擾。
如同怎么也揮不散的蚊蟲,只要找到機會,就會叮上來,不致命,但足夠惹人厭煩,甚至很久之后,在身上還會發現殘留的痕跡。
他是個很不喜歡麻煩的人。
除非帶給他麻煩的對象,是對他必不可缺的人或者事物。
關上門。
沈言背靠在臥室的門板上,抬眼看著正面落地窗外的景色。
夕陽漸漸垂落,余燼般的光將天空渲染成深淺不一的粉色、橘色、紅色和紫色。
是很美的煙霞,但倘若今天沒有這樣美的夕陽,也沒關系。
他頂多會可惜一下,但日子還是照常過下去。
祁晟于他,就是這燦爛美麗的煙霞。
第53章
從一個地方搬進去很麻煩, 但離開的時候,卻好像很簡單。
沈言連花也沒帶走,收拾了行李, 在林思欲言又止的目送之下, 帶上墨鏡, 在一個艷陽天里離開了這棟暫住了兩個月的別墅。
他對林思擺了擺手,手腕上的寶石亮閃閃的,和左耳上的紅鉆一起, 折射出明艷的火彩。
這就是他唯二帶走的兩件東西。
那些祁晟讓管家給他定制的高定禮服等等,他都沒有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