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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你要為了個碎嘴子,讓你媳婦去償命?”柳影看傻子般斜他一眼。
段嘉瑞當然舍不得。
但這事兒在他從小受到教育里是錯的,他一時難以接受花溪這么做。
柳影壓根不想和他談,拍拍兒子的肩膀讓他早點洗洗睡,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段嘉瑞但凡有點心眼子,就知道該偏向誰,活得那么高道德給誰看啊。
楊清磊猶豫了一下,然后離開了。
段嘉瑞不可置信柳影就這么敷衍地翻篇了,連句重話都沒說。
柳影抱臂思忖著:“你別忘了,花溪肚里還有你的孩子呢。”
孰輕孰重,那么大的人了自己個還拎不清。
“當時現(xiàn)場沒留下痕跡吧。”
“我清理了。”段嘉瑞一瞬不轉(zhuǎn)的望著花溪,眼神黑寂復雜。
柳影聽見這話就忍不住笑了,以這邊的技術(shù)根本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對勁,不可能追查到誰身上。但段嘉瑞偏偏還是給收了尾,看來還是舍不得媳婦,只是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時間不早了,要不你們就在我家休息吧,房間我都收拾好了。”
反正柳影名聲已經(jīng)夠不咋地了,留他們睡覺也無所謂了。原本想著和花溪在一塊的,但多了個段嘉瑞,他和楊清磊擠擠也行。
他簡單洗漱一下就走了,讓段嘉瑞慢慢去想吧。
段嘉瑞不是第一次來這里,安置完花溪后就去院子里抽煙了,他真是想不通。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別扭些什么,坐在門檻上仰頭看著月亮。
媽的,真白真圓。
月光穿過搖晃的枝葉,灑下細碎的光斑,隨著樹影婆娑明滅不定。老槐的枝椏在風中舒展,葉片相互摩挲,簌簌聲里藏著安神的意味。
段嘉瑞沒什么表情,豐神俊朗的長相被煙霧朧著也讓人心動。
【宿主,您不好奇四叔的下場么?】
【在他去祠堂找雙性后,便被發(fā)現(xiàn)了縫合的地方,然后被拆開當做了雙性使用。】
“哦。”段嘉瑞對此并不關(guān)心,這屬于罪有應得了。
說話間聽到一陣窸窸窣窣,他循著聲音望過去,是花溪悄悄出來了。
段嘉瑞下意識的皺了眉,他現(xiàn)在真的不喜歡花溪不知會就行動,需要什么干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訴他,凡事先和他商量一下就不會闖出禍來。
他起身糾結(jié)著,猶豫要不要過去攙他一下。
過了會兒,就見花溪摸索試探著往他這邊走,肚里都揣一個了還不穩(wěn)重點。他將剩下的煙頭深吸了一口,抖落煙灰,在地上暗滅后就過去了。
花溪最害怕的還是發(fā)生了,段嘉瑞不理他了。
段嘉瑞走路沒有聲息,停在幾步外看花溪思索下一步,東張西望一會兒都沒找到自己丈夫。他踟躕片刻,扶著墻往前繼續(xù)走,卻不小心栽了下。得虧是段嘉瑞在旁邊才沒有跌倒……
“你果然在這兒。”花溪驚喜地笑道。
沒心沒肺的。
段嘉瑞心里頓時咯噔一下,莫名覺著花溪是故意的,他不了解花溪,反倒是花溪把他摸得明明白白。蹙眉道:“你是故意的?”
“不是。”
花溪抱著他的胳膊,生怕他再松開自己,“我只是在想,你會不會就在我旁邊,要是你在,我肯定不會摔著的。”
段嘉瑞嗯了聲:“怎么出來了,回去休息吧。”
花溪的笑一時凝住,他不太適應段嘉瑞那么冷淡,從未有過的窘迫讓他心生怯意。他不甘心,頭腦空白地湊過去親吻他:“我在等你,你不來我好害怕……”他拉著段嘉瑞地手移到小腹,“寶寶也還害怕。”
那么久了,該消氣了。
段嘉瑞拿他沒辦法,由著花溪親吻,將他抱起回屋。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因為你不會同意,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花溪剛被放下就連忙坐起來,眼里含著一汪驚慌的淚水,“你還在生氣么嘉瑞。”
“……嗯,沒有。”段嘉瑞撥開他的手,“要是沒事我去外面待一會兒,你不用管我,別哭了對眼睛不好。”
花溪聽到他往外走,便不猶豫地下床,跪在段嘉瑞身后拉住他,哽咽道:“我錯了好不好,你別不理我。”
段嘉瑞被這動靜嚇了一跳,他托著花溪腋下把人拉起來,無奈道:“我只想靜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