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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段嘉瑞對他的興趣消失的慢一些。
“都聽你的。”段嘉瑞心累地低下頭,黏黏糊糊地抱著花溪,“寶寶,你跟著我受了好多委屈啊。”
花溪一怔,不大想得通段嘉瑞的腦回路,明明便宜都是他占,反倒讓段嘉瑞心疼起來他了。他輕笑著嘆了口氣:“你兒子今天做了數學題,你要不要幫他看一下?”
段嘉瑞依舊摟著他,拿腦袋蹭了蹭花溪:“等一會吧,我現在只想和你帶著。”
“那么粘人啊。”花溪偏著頭笑道,“今天康旭說教我識字,我問他你的名字怎么寫,他教了我好幾遍我都沒學會。”
段康旭的親媽還活著時,得以上過二年級,等到三年級的時候就被他親爸拽回去了,覺著女生和雙性上學都沒用,還不如養大了嫁人呢。這會兒是拿著字典學寫字的,寫完后再讓段嘉瑞寫個好的,比著臨摹。
段嘉瑞的字寫得非常好看,字如其人,骨力遒勁,取勻衡瘦硬。
“多大點事,我教你啊。”段嘉瑞挺樂得教花溪練字的,雖然他看不見,但看不見又不影響會寫。
他拉著花溪坐到腿上,把著他的手腕,用指尖在他掌心里一筆一劃的寫出自己的名字。
“段,嘉,瑞。”
花溪跟著他讀,讀完后就忍不住笑了一聲,軟了身子挨著段嘉瑞:“你以前是怎么練字的啊。”
“以前啊,小時候是把書法協會的幾個老頭請到家里來教,后來我學業重了,我就在打草紙上練一些話。”段嘉瑞低下頭在他耳邊笑著說。
花溪疑惑:“課文么?”
“當然不是。”段嘉瑞拉過花溪腕子,沒聲響的寫著,“我寫一個字,你讀一個字,寫不出來就留堂打你板子。”
花溪沉默著看向他,轉過來的眼珠子朦朧渙散,但行動表明他的驚詫。他集中精神去關注掌心的比劃,能感受的出來段嘉瑞的指腹用力,掌心的軟肉被這個力道撓得想縮,可剛縮起來就被輕打了一下。
“同學,怎么這么不專心。”
花溪用氣聲笑了出來,他是側坐在段嘉瑞大腿上的,不服氣地小幅度晃著腿:“段嘉瑞,鵝受你。”
“你說什么?”段嘉瑞樂了,“是我愛你,我愛你啊。”
“我沒上過學嘛,你別和我計較了,至少我能認出段嘉瑞啊。”花溪笑著撒嬌,“后面那三個字時間太久了,忘了很正常嘛。”
段嘉瑞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語氣稍重:“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溫故而知新,嗯?說話。”
花溪含了下濕潤的唇瓣,露出兩顆不明顯的小梨渦,甜絲絲的。過了會兒一只手搭在段嘉瑞的肩膀,低頭枕在手背上,開口就是弱小無助:“我從小就是個瞎子,老師你別那么嚴格嘛。”
段嘉瑞很受用這套,但還是把那三個字重新教了一遍,非得讓花溪記住會寫才行。
他一開口就是蠱惑:“你想想,城里人多眼雜的,萬一你不小心走丟了。怎么才能找到我?”
“是不是得會寫字,至少得會寫咱倆的名字吧。”
“警察問你,你丈夫是誰啊?”段嘉瑞變化著聲線,一高一低,“你就說,我丈夫是段嘉瑞。明明白白的寫清楚,到時候人家就說你丈夫是段嘉瑞了,我一聽,這不是我媳婦么,立馬就來找到你了。”
花溪聽得愣愣地,眼睛都亮了:“那我再寫一遍,你看看我寫對了嘛。”
說著,他就拉過段嘉瑞的手在他掌心重復了一遍。
段嘉瑞垂眼看著花溪的興奮勁兒,心都快讓人家捂化了,這話說得都是哄他的。要是真讓他和花溪一起出門,他才不會放心花溪獨自走呢,恨不得當成心肝寶貝眼珠子,怎么可能走丟啊。
眼前的耳朵潤白無暇,幾絲碎發攏著壓在上面,小小的,一張口就能含住。
“寶寶。”
“唔,怎么了。”那只耳朵聽到聲音動了下。
花溪沒有抬頭,專心寫著自己的字:“段嘉瑞,我愛你,花溪。”
段嘉瑞在他寫完后攥緊了他的手,揉開后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扳過花溪的臉在他臉頰上嘬了一口,挺響亮的:“真棒,都寫對了。”
花溪無奈地用手背擦了擦他的口水,笑道:“你再教我點別的字。”
“要收學費的。”段嘉瑞按住他的腿。
花溪抿了下唇,興致全然沒了,他曉得現在家里主要是段嘉瑞掙錢。聽段老太說,段嘉瑞在那里呆一下午就隨便寫寫畫畫就能掙不少,比種地賺錢的多。要是段嘉瑞真跟他較真的話,他根本就支付不起這個費用。
他推開段嘉瑞的手,意興闌珊:“那算了,反正我學了也沒什么用,你看你兒子去吧。”
場面一時寂靜。
段嘉瑞忍不住皺眉,摟住他的肩膀不讓走:“我是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