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空是水汪汪的藍色,街道上梧桐開始發(fā)黃, 像枯葉蝶似的隨風凋落, 把晉市的柏油馬路蓋成了金黃。從高樓遠眺, 能將這里最繁華富麗的景色盡收眼底。
他曉得犯人也有放風的時候,一直關在家里悶得慌,但他又不放心徐盼自己找事兒做。只能說給他一個秘書的工作,平日里就在他附近看看書、玩玩平板,愿意學點什么就看看網(wǎng)課。
在他眼皮子低下總不會出問題。
萬萬沒想到, 沒幾天他那位病懨懨的活爹整個輪椅過來了,原因?qū)λ闹亟M董事會的手段和成效相當不滿意, 專門在辦公室里候著打算給他上一課。
褚朝陽記得特別清楚,那時候是省里面的視察領導過來問看看,他再怎么樣也是個做生意的,不能落了寶蓋頭的面子。
當時助理就開始打圓場,他也忙完了就立刻奔過來拉架。
褚朝陽曉得他是為了那幫子親戚找事兒, 他解釋都懶得解釋,走近擋在徐盼身前:“您要是給那群野親戚出頭,您就甭說了,哪涼快哪待去。我忙得很, 沒時間跟您掰扯,這次可沒有救護車醫(yī)院直達的待遇。”
這一舉動是坦然偏護徐盼,壓根沒辦他親爹當回事。
成熟高大的男人冷著臉:“爸, 是你自己回去還是我請你回去?”
褚振華被他氣得血壓攀升,想不通自己的好兒子怎么就喜歡徐盼,為了個男人干出一堆丟人的事兒, 就沒想過回頭是岸。
他恨鐵不成鋼地怒道:“褚朝陽,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一個被多少人玩過的爛貨你還當成寶了!”
“你真是出息!”
聽到這話,現(xiàn)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連那種細微低頻的噪音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切仿佛都凝固了。
在場的都是他們父子倆的親信和助理,在外面多少都算的上是公司內(nèi)部高層,找男伴女伴都得撿著年輕水靈的雛兒。拋開那些沒有二兩重的情誼,像徐盼這種貨色,白給都沒人要。
偏偏褚朝陽卻——
任誰聽到這事兒都得夸褚朝陽一句不挑食。
褚朝陽的下頜繃緊,怨恨地怒視著褚振華,接著目光覽過現(xiàn)場。那些人都識趣地垂下避開視線,不敢和褚朝陽有任何交集,怕惹得褚朝陽更不快。
他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他優(yōu)越的起點全是褚振華給的。
但他做不到感激。
如果沒有褚振華差個兒子的起因,他和他哥絕對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面,肯定會比現(xiàn)在好得多。
真他媽好笑,他還成了人人爭搶的香餑餑。
褚朝陽他們之間那一堆破事兒瞞不住他爸,而且褚朝陽也沒打算瞞著。長江后浪推前浪,他爸都是過去時了,對他的人也該有些好臉色了。
只是鬧出今天這一出,褚振華就是擺明了要打褚朝陽的臉,告訴他始終是個兒子。
他面無表情許久后笑了下,什么兒子,更像個孫子。他偏頭看向二助,聲音啞到失語的程度:“你先把我爸送回去吧,他生著病,讓醫(yī)院里好好給他看一看。”
言外之意是別再讓褚振華出來了。
一行人如蒙大赦般紛紛快步離開,助理識趣地把門給他們關上。
周遭徹底安靜下來。
褚朝陽有種說不出的煩躁,單手扯開領帶呼出一口氣,平復好心情才走向徐盼:“我爸他年紀大了,腦子糊涂,你別放在心上。要是再有下次,你硬氣一些和他吵就行,他不能怎么你。”
他有能耐給徐盼撐腰,關鍵看他哥愿不愿用。
徐盼勉強地擠出一抹笑,仰頭輕聲道:“朝陽,他畢竟是你爸爸,你沒必要因為我跟他起爭執(zhí)。”
褚朝陽拉著他哥坐下,人坐在自己腿上,拉住徐盼的手捏了下:“他老了,況且他就是缺個兒子,我給他好好養(yǎng)老就不算欠他的。
“你別這么說。他不喜歡我,我避著他走就沒事了,其實我在家等你也挺好的。”徐盼皺眉道,這話挺不孝順的。
但這會兒褚朝陽已經(jīng)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了,平等地討厭所有人。他只想和他哥好好的。
明明徐盼只是在他的辦公室安靜待著,什么都沒有做就被訓了一頓,歸根到底還是他爸看不起褚朝陽,連帶著徐盼都被遷怒了。
褚朝陽覺著是自己沒本事。